此时的宁远城内,李诚正与吴三桂等人商议军务。帐内的桌案上,摆放着伤亡统计和军备清单,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数字,众人皆是神色凝重。
“将军,经过清点,我军现有兵力不足九千,其中受伤者近三千,能战之兵仅有六千余人。”亲兵统领赵虎沉声道,“粮草方面,仅够支撑十日,若朝廷的粮草不能及时送达,恐怕难以坚守。”
吴三桂眉头紧锁:“皇太极此次惨败,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想必很快就会再次来犯。我们兵力不足,粮草短缺,该如何应对?”
李诚沉默片刻,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加固城墙缺口,多备滚石檑木,做好防御准备。同时,派人前往连山关,催促粮草军备尽快送达。另外,要密切关注皇太极的动向,以防其突然袭击。”
“将军所言极是。”吴三桂道,“我已令士兵们加紧修补城墙,滚石檑木也已备足。只是,朝廷的粮草,恐怕……”
他话未说完,便被帐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一名亲兵快步走进帐中,手中拿着一份圣旨,躬身道:“将军,朝廷圣旨到!”
李诚心中一沉,连忙起身接旨。传旨太监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帐中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远之战,损耗兵力粮草甚多,着李诚具疏自陈战况,不得有半分隐瞒。另遣御史吴甡前往核查,期间一切军务,需与吴三桂商议而行。钦此!”
李诚接过圣旨,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道圣旨背后,定然是朝堂之上的党争所致。此时派御史前来核查,无疑是对他的不信任,也让他在军中的威望受到影响。
吴三桂等人见状,皆是面露怒色:“将军,这分明是有人借机陷害!宁远之战,您舍生忘死,守住城池,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心寒!”
李诚缓缓摇头,神色平静:“无妨。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明江山,无愧于心。待御史核查完毕,真相自会大白。”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起来:“眼下,战事要紧。不管朝堂之上如何风波,我们都必须守住宁远。赵虎,你立刻草拟奏疏,详细奏报宁远之战的经过,不得有任何隐瞒。同时,加强城防,密切关注锦州方向的动静,一旦发现鞑子异动,立刻禀报!”
“遵旨!”赵虎应声而去。
李诚走到帐外,望着关外的方向,心中一片沉重。朝堂的暗流,关外的强敌,粮草的短缺,兵力的不足,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是他一生中最艰难的一战。
次日拂晓,天色微亮,宁远城外突然响起了震天的炮声。皇太极的三路大军如期而至,红衣大炮的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城墙之上,碎石飞溅,烟尘弥漫。鳌拜率领镶黄旗精锐,朝着城墙缺口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八旗兵如潮水般涌向缺口,与明军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与此同时,多尔衮率领正白旗将士,悄然迂回至宁远城西,朝着明军的粮草囤积地杀去。而多铎则率领镶白旗,埋伏在连山关要道,等待着明军的援军。
李诚站在城头,看着城下猛攻的八旗兵,又听闻城西传来厮杀声,心中顿时明白了皇太极的计策。他脸色一变,大声道:“不好!鞑子分兵偷袭粮草!吴三桂,你率部守住缺口,我去城西驰援!”
“将军小心!”吴三桂大声喊道。
李诚翻身上马,率领两千明军将士,朝着城西疾驰而去。他知道,粮草是军队的命脉,一旦被烧毁,宁远城便会不攻自破。他必须赶在多尔衮得手之前,击退敌军,保住粮草。
城西的战场上,明军守军正在奋力抵抗多尔衮的进攻。由于事发突然,明军毫无防备,粮草囤积地的防线已被撕开一道口子,八旗兵蜂拥而入,朝着粮草垛冲去。
“弟兄们,守住粮草!”守军将领嘶吼着,率领士兵们拼死抵抗。
就在这危急关头,李诚率领援军赶到。他一马当先,手中长剑寒光闪烁,直奔多尔衮而去。“多尔衮,休得猖狂!”
多尔衮见状,冷笑一声,挥刀迎战:“李诚,你终究还是来了。可惜,已经晚了!”
两人立刻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杀气腾腾。明军将士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冲向八旗兵,与敌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城西的厮杀愈发惨烈,而城墙缺口处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吴三桂率领明军残兵,凭借着加固后的城墙,顽强抵抗着鳌拜的进攻。八旗兵一波又一波地冲锋,却始终无法突破明军的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