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撒娇是软糯随性,今日这般突兀、急切的讨好,分明是心里藏了事,急于封口。
他隐隐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家瑶儿方才所谓的“悟了”,应该是不太正经。
不仅不正经,甚至..........大概率是他极其不想听到、更不想应允的荒唐念头。
可刘靖指尖摩挲着宋瑶的腰侧,唇瓣微抿,几番沉吟,终究不敢开口深问。
他也心虚。
岁月催人老,他年岁渐长,容颜、体魄、精力只会一日日衰败褪去。
可他的孩子们个个长势惊人,太子羽翼渐丰,楚王沉稳持重,幼子灵动鲜活,哪怕是远在边疆的女儿都是杀伐果决、独当一面的主。
他们鲜活、年轻、耀眼,拥有他渐渐失去的东西。
刘靖最怕的,从来不是子嗣夺权,而是经年日久,宋瑶的目光会慢慢落在这些鲜活的儿女身上。
她素来随性散漫,爱悦鲜活美好之物,谁能保证日后,她不会渐渐依赖长大成人的孩子们,不会将分给自己的目光,一点点转移、取代?
他是帝王,坐拥万里江山,可唯独在她这里,自私又怯懦。
他容不得一丝取代。
所以他不惜亲手造一场血案,借刘氏之死,悄悄在宋瑶与一众子女之间,埋下一层无形的隔阂。
他要让她潜意识里,隐隐忌惮这群孩子们,让她永远只信他、只依赖他、眼中只剩他一人。
这份算计是见不得光的,是他绝对不敢让宋瑶窥见的一面。
因为他不敢赌她的反应。
此刻宋瑶顺着他的话,佯装顿悟悲悯刘氏之死,撒娇卖萌糊弄过关,看似不知情局。
可刘靖心底没底。
他不确定,她是真的懵懂无知,还是已经隐隐看透了他的布局,只是不愿拆穿,陪着他演戏。
若是追问到底,万一她窥见了他深藏的龌龊私心...........
有些话,不说出就罢了,一旦说出口,一切便再也无法挽回。
于是刘靖不敢再问,只能压下心中探究。
他疑心宋瑶有了不正经的心思,可同样的,他也并不光明磊落。
怀中人还在卖力撒娇,一会儿说想看大海,一会儿说想再去一次草原。
一边说,软乎乎的吻便落在他唇角。
两人各有算计,各自怀揣秘密,各自心生忐忑。
刘靖闭了闭眼,将所有阴霾尽数压下,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箍进怀里。
罢了。
不管她悟了什么荒唐心思,只要她还在他怀里、还肯亲近他、还属于他,便足够了。
其余的,他不敢探,也不愿探。
“朕与你最是般配不过了。”刘靖轻叹一声。
世间再也没有比她和他还相配的人了。
宋瑶:“?”
这是被亲爽了?
不然又发什么神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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