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老阴比宁完我,语惊四座。
老孝庄,淫白虎,鳌少保,巴图鲁,已经黑脸了,快翻脸了。
老索尼,范文程,则是不一样。
他们也是谋士角色,并没有立刻反驳,大声质疑。
两个老家伙,只是死死盯着宁完我,想听他的解释,或是战略构想。
他们清楚,宁完我,敢跪下来,说出来,不用增兵江南。
肯定有独到的见解,或是想到了更有用的反制手段。
“太皇太后,鳌少保”
“请稍安勿躁,请听奴才,慢慢到来”
、、、
宁完我,继续跪着,挺直腰杆子,从容淡定的安慰着,回应着。
老家伙,终于逮到了一个泼天机遇,岂能浪费啊。
得好好享受这一刻,装逼,气氛拉满再说。
实际上,他也是苦逼,苦熬了很多年。
去年,被老孝庄重新征召,入朝,给皇室出谋划策。
实际上,他还是沾了范文程的光,毕竟都是老搭档。
因为,宁完我的过去,并不光彩。
当年,多尔衮掌权,权势滔天,横行朝野,夜宿龙榻。
宁完我,喜欢偷鸡,就靠了上去,想搏一场更大的富贵。
可惜了,没几年,多尔衮就噶掉了,被先帝清算,掘坟鞭尸。
宁完我,左右跳横,肯定也没得好下场,也被清算了,被废黜了。
现在,好不容易,再次入朝,有机会出人头地。
这时候,遇到了好机会,肯定要好好表现,彰显自己的能耐。
“说!!!”
老孝庄,耐心快耗尽了,咬着银牙,缓缓吐出一个词。
这一刻,别说是鳌少保,想试一试拔刀术。
就是她这个妇道人家,也快憋不住了,找人剁了狗奴才。
该死的阿其那,大清国,都到了生死存亡的境地。
天杀的汉狗子,谁他妈的,有这个心情,跟他酝酿气氛啊。
宁完我,自知理亏,不敢再怠慢了。
昂着头,满脸的自信,中气十足,大声回道:
“回禀太皇太后”
“奴才以为,大江南,当真不必增派援兵”
“江宁城,有精兵五六万,还有不少绿营兵,一两万,肯定有的”
“安亲王,卓罗将军,喀喀木将军,也都是满蒙老杀将,战阵经验丰富”
“倘若,朱家贼,重兵来袭,围了江宁城,隔绝了内外”
“安亲王,肯定也会下令,征召城内的丁壮,一起上城墙,共同杀敌”
、、、
“江宁城,城高墙厚,是天下第一巨城,城防完备,稳得很”
“江宁城,也是江南的军政中心,更是储备了天量的物资,兵械,钱粮”
“安亲王,有钱,有粮,有军队,也有足够的丁壮”
“朱家贼,即便是有二十万重兵,要想一时半会的,就破城拿下,绝非易事”
“实际上,无论是二十万,还是十几万”
“这个兵力,也不算是重兵,没有五倍,十倍,想破城,异想天开啊”
、、、
“再有一点”
“就是江北,扬州大营”
“遏必隆大人,坐镇北岸,随时都能抽调精锐渡江”
“即便是,朱家贼的船队,封锁了长江河道”
“江北,一万,两万的援兵,小船偷渡,抢滩,还是能办到的”
“再不济,也能从上游,和州,庐州,安庆,找个船队渡口,顺利渡江”
“到时候,里应外合,或是外围接应,骚扰,都是非常不错的战术选择”
、、、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
说到这里,滔滔不绝的宁完我,又停顿了,装逼了。
昂着头,梗着细脖子,目光炯炯望着老孝庄,郑重的点了点头。
老脸涨红,憋着气,用力低吼:
“大江南,是本朝的地盘”
“本朝,打下大江南,统治大江南,已经超过了十六年”
“十六年,已经不短了,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老一代的,念旧的,都快死绝了,死光了”
“新生代,刚刚成年的丁壮,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明朝,明贼,明狗子”
、、、
“朱家贼,即便是兵临江宁城,霸占了长江水,那又如何”
“说不定,大江南,各州府县,老百姓,根本就不鸟他,不搭理”
“安亲王,穆里玛大人,手握重兵,钱粮充足,又有巨城坚城庇护”
“朱家贼,即便是有通天之能,万般手段,也只能惨败而归,离死不远了”
“凡此种种,都是本朝有利的,优势满满,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凡此种种,本朝,再增兵南下,反倒是打乱部署,空耗钱粮”
“因此,老臣,奴才认为,可暂且发兵南下,或是放弃南下增援”
、、、
宁完我,老脸刚毅,声音铿锵有力,态度无比的坚决。
老阴比,憋了那么长时间,肯定准备的十分充分,万般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