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8章 师太(1 / 2)温小姐,哭包小皇叔突然开窍了!首页

前一日便亲自坐镇逸王府,帮着清点嫁妆,叮嘱喜娘哪些环节要仔细,连温暖的嫁衣边角,都要亲手抚过,生怕有半分不妥。

世子瞧着母后忙前忙后,额角都沁了薄汗,忍不住笑道:“母后,姐姐成婚时,您都没这般紧张。”

诚王妃却摆摆手,眼里盛着掩不住的笑意:“你姐姐成婚是自家喜事,你皇叔成婚,是他终于有了家,我怎能不激动?往后他有人疼,有人伴,我也能放心些了。”

迎亲那日,诚王妃站在逸王府门口,看着逸王牵着温暖的手走进府门,红绸漫天,喜乐喧阗,她竟湿了眼眶。

诚王揽住她的肩,轻声道:“瞧你,比自己嫁女儿还高兴。”

她擦了擦眼角,笑着点头:“是啊,小六终于有了归处,我这心里,比什么都踏实。”

一旁的诚王世子凑过来,又打趣道:“母后,这下你总算不用担心小皇叔没人照顾了,往后该多疼疼我和姐姐吧?”

诚王妃笑着敲了敲他的额头,目光却依旧落在逸王与温暖的身影上,软声道:“都疼,都疼。”

无忧山的雪,落了一辈子,也暖了一辈子。

吾省师太的禅房里,常年燃着淡淡的苦艾香,那是当年给温馨熬药时留下的习惯。

温夫人带着温馨寻上山时,山风正卷着碎雪,小女孩的脸白得像纸,心疾缠了她整八年,师太用尽了山中药草,捻断了数不清的佛珠,终究没能留住那点微弱的生气。

温馨走的那天,无忧山的雪下得最密,温夫人跪在墓碑前,哭到声音都哑了,师太立在一旁,只觉山间的风,冷得钻骨。

也是一个雪夜,距温馨下葬不过七天。

师太被一阵细碎的呜咽声惊醒,披衣寻去,见温夫人跌坐在雪地里,怀里抱着个浑身滚烫的女孩。

那女孩约莫五六岁,衣衫烧得焦黑,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气若游丝,额头的血混着血水往下淌。

师太忙将人抱回禅房,熬了三天三夜的续命汤,扎了数十针救命穴,女孩总算捡回了一条命,只是醒后眸光空茫,什么都记不得了。

“就叫她温暖吧。”吾省师太说。

温夫人抚着女孩的脸,声音轻得像雪,“师太,求您照看好馨儿的坟,我带她回去,权当是我的女儿。”

师太应了。这一应,便是一辈子。

此后每年,温夫人都会带着温暖上山一次。

温暖眉眼清俊,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只是性子活泼的,总跟在温夫人身后,唤她“娘亲!”。

她从不知晓,无忧山的这片松林里,埋着另一个与她共享“母亲”的女孩,也不知晓,师太日日清扫的那方墓碑,刻着“温馨”二字。

她只当自己是温夫人的亲女,只当无忧山是母亲惦念的故人之地,只当师太是母亲相熟的出家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师太看着她,总觉莫名的熟悉,那熟悉感缠在心头,像山间的藤,悄无声息地绕了十年。

直到那年,温暖突然记起了一切。

那日温夫人带她再上无忧山,她站在温馨的墓碑前,指尖触到冰冷的碑石,过往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柳太师书房的墨香,还有那场烧尽一切的大火。

她是沈家的外孙女,是忠敏郡主唯一的血脉,是柳太师的孙女,不是什么温夫人的女儿,她是柳明黛!

不是凭空而来的“温暖”!也幸亏她成了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