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奇怪,这大黑狗听了二胖的话后,连地上的猪肝也没叼,便霍地转身向它来的方向疾步跑回去,过了大约三分来钟,对面的灌木丛又“嗦嗦”地响动了,一会儿大黑狗口中叼着一只小白狗的后颈部跑到我们身边放下,后面还跟着一只大黄毛狗,它同样用嘴叼着一只小狗的颈背,不过这是只小黑狗,大黄狗跟着大黑狗同样走到我们身边才放下小狗,小白狗羔和小黑狗羔都很小,好像还在吃奶,大黑狗把它刚才舍不得吃的猪肝叼给小狗,二胖看到它不够分,于是把猪肺切成四份,分别扔给它们,大黑狗叼起它那份,走到大黄狗身边放下,又望着二胖一直摇尾巴。
至此,我明白了,这是大黑狗一家子,这大黄狗是母狗,可能生下小狗还只有一个多月,它的狗瘪瘪的,可能是找不到什么东西吃,难怪刚才扔的东西大黑狗都舍不得吃,全叼回给它们母子吃,看来这大黑狗很通人性。
这时墩仔提着木桶出来打水,他看到突然来了几只狗,也不禁大惊,愣了愣,但当他看到两只一黑一黄的大狗向他死劲摇尾巴时,就不怕了,还蹲下去摸了摸两小狗,然后:“哈哈,文哥二哥……来狗了,大好事!”笑了几声,因为他家以前总养有狗的。
二胖拿起他割好的那块带有猪油的肉皮递给墩仔,说:“快用这肉皮爆煎一下锅,然后要煮山猪肉了,他妈饿得不行了。”
墩仔匆忙在沙池中舀了水提回去,马上又把桶拿出来,把二胖切割好的肉块装入桶提回去,我和二胖则用棍子将那没切割的半边猪肉抬回去,按二胖的计划,先煮半边吃了,再煮这半边。
黑黄两大狗见我们回屋,也在后面跟着我们一齐走,两小狗也跟着它们父母。
铁锅按二胖说的方法已洗得没一点铁锈味了,墩仔把整整一桶肉块倒入锅中,并连续提了三桶水加入去才把肉块浸过面,二胖说起码要煮三四小时才能吃,李侯便不断往灶里添柴,硬是把火烧得旺旺的,因为大家肚子都饿了,希望能快点煮烂它。
由于火猛,半小时不到,大锅便沸腾了,隔着木锅盖,一股浓浓的肉香味便溢出,不但我们馋,连两只大狗也不停地抽着鼻子闻。二胖手闲不住,在搭挂在木棍子上的那半边猪肉上左看右看,然后用刀割下几块,用一根竹片串起来,放在原烧开水的柴火堆上的炭火烘烤起来,他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也确实饿了。
串着的野猪肉在二胖手中烘烤得吱吱发响,那油脂发出的香味儿比锅里煮的更诱人,烤了一会儿,二胖便耐不住了,迫不及待往嘴里送,我提醒他烤熟才吃啊,拉肚子就麻烦了。
“不会,这新鲜野山猪肉,生的我曾经吃过,吃几块都不会拉肚子的。”二胖不以为然地说。
这时大黑狗见二胖吃烤肉,便走到二胖脚边蹲下,两眼直盯盯地看着二胖手中的烤肉,张开的嘴不停地流口水,看得我们几个都好笑了,墩仔说:“二哥,你他妈也不够朋友,你把它们一家子带回来,又不给它们一口,看它们馋嘴到流口水了。”
二胖看了看大黑狗,也好像过意不去了,从嘴里吐了半块肉给大黑狗,大黑狗马上叼起走到大黄狗身边放下肉。
这一举动把我们四个人都感动了,狗都能做到这个份上,以家庭为主,真是小有。二胖望着大黑狗笑笑说:“你他妈真是个好丈夫,等会给你吃个饱,但你要听我话啊”大黑狗望着二胖,裂着大嘴发出嘿嘿的应声。二胖掉过脸对我们说:“这一家子狗,看来今晚不给它们十来二十斤肉,是喂不饱它们了。”
“唉……,猪这么大,给它们三五十斤也没问题啊,我们四个人能吃多少?如果能把它养熟了,叫它跟我们一块走,它也许能帮我们忙呢”墩仔说。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心里想。
二胖站起来,又在那棍子上挂着的半边猪肉上左看右看,最后从猪腮处把整个野猪头割了下来,他把猪头劈成两半,在柴火上烤,但猪头太大,看来烤不熟,他拿起来,用火烧掉那些没刮干净的毛,然后再用刀刮了刮,便把猪头扔到锅里煮。他把那块被子弹从头打穿的猪腮肉割下,这是一块足有五六斤多的肥厚肉,二胖将它整块放在火炭上烤,那大黑狗则在一旁直坐在二胖脚下看着,烤肉过程中,二胖一边烤,一边用一只手抚摸大黑狗的头和背部那些乌黑得发亮的黑毛,这大黑狗非但没躲避,反而很亲热地凑近二胖的脚下。
我们看了都觉得奇怪,我问二胖:“这么快就熟了,这狗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为了吃肉假装与我们友好亲热的啊?”
“一点问题都没有,狗与人一样,只要你不打它,善待它,给他好东西吃,它马上就与你做好朋友,你们没听说过,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吗?”二胖似很有经验地教训我们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