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点了点头。李敬尧的名字他听过,是朝中有名的能臣,也是坚定的削藩派干将,据说为人圆滑,手段老辣,深得韩相信任。将这样的一个人放在抚远城这等紧要位置,朝廷的用意,不言而喻。
车队按照惯例,前往驿馆下榻。然而,刚到驿馆门口,便被一队盔明甲亮、装备精良的巡抚亲兵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名身着游击将军服饰的军官,面无表情地拱手道:“末将抚远城巡防营游击周闯,奉巡抚李大人之命,在此迎候北疆世子殿下。李大人闻听殿下途经本城,特在巡抚衙门备下薄宴,为殿下接风洗尘,请殿下移步。”
来了。凌寒心中冷笑。果然是宴无好宴。
秦湘脸色一沉,上前道:“周将军,世子殿下旅途劳顿,需要休息。李大人的好意心领了,接风宴就免了吧。”
周闯皮笑肉不笑地道:“秦将军,李大人一片盛情,早已准备妥当,城中诸位同僚也已到场等候。世子殿下若是不去,岂非让李大人和满城文武寒心?再者,抚远城近来治安不佳,时有宵小作乱,驿馆简陋,恐护卫不周。巡抚衙门戒备森严,更能保障殿下安全。还请殿下莫要推辞。”
这话软中带硬,既抬出了满城文武的面子,又以安全为由施压,显然是不容拒绝了。
秦湘还要再争,凌寒却已掀开车帘,露出了那副标准的纨绔笑脸:“哎呀,原来是李巡抚盛情相邀!本世子一路颠簸,正想找点乐子呢!有酒有宴,再好不过!秦将军,不必多说了,就去巡抚衙门!”
他一副兴致勃勃、迫不及待的样子,跳下马车,还对周闯笑道:“周将军,前头带路!”
秦湘见状,只能将劝阻的话咽回肚子里,眼神复杂地看了凌寒一眼,挥手示意车队跟上。
巡抚衙门位于城中心,高墙深院,气派非凡。此刻衙门外车马盈门,显然所谓的“满城文武”确实来了不少。
凌寒被周闯引着,一路穿廊过院,来到一处灯火通明、装饰奢华的大厅。厅内早已坐满了本地的官员和乡绅名流,见到凌寒进来,纷纷起身见礼,态度恭敬,笑容满面,只是那笑容底下藏着多少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