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黢”剑胚的成功,让凌霄彻底迷上了这种“创造”的感觉。一连几天,他除了日常修炼和“服食”补充精力,几乎所有心思都扑在了那柄三寸小剑上。
真元一遍遍洗练,神识一丝丝缠绕,试图让那粗糙的胚体变得更精致,与自己的联系更紧密。这活儿极其耗费心神,对控制力的要求比绘制符箓还要精细得多,稍有不慎,真元波动大了,就可能伤及剑胚内部初步凝聚的那丝“锐意”。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凌霄又捧着“黑黢”在院中琢磨,指尖萦绕着微不可查的真元流光,小心翼翼地在剑脊处勾勒着,试图让它更流畅一些。许是阳光刺眼,许是连日的疲惫积累,心神稍稍一涣散,控制的真元猛地一个跳动!
“嗤!”
一声极轻微的锐物切入皮肉的声音。
凌霄“嘶——”地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缩回手。只见右手食指指尖,被“黑黢”那尚未打磨圆润、还带着点毛刺的剑尖划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伤口不深,但血珠立刻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很快就染红了指尖。
“啧…乐极生悲了吧…”他哭笑不得,赶紧放下剑胚,下意识就想找东西包扎。可这破道观里,连块干净的布都难找。
难道要学古人撕衣角?他就这么一身还算完整的道袍,可舍不得。
正手忙脚乱间,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脑海——
地煞七十二术,医药!
这术法他早就看过,却一直没机会,也没想到去用。毕竟之前连辟谷丹都够用,也没受过伤。此刻看着流血的手指,这念头便不由自主地蹦了出来。
“对啊!怎么把这茬忘了!”
他立刻原地坐下,也顾不上脏了,将受伤的手指举到眼前。意沉丹田,调动真元——这一次,不再是凌厉刚猛的路子,而是循着“医药”术法的独特路径,引导着真元缓缓流向指尖伤口处。
同时,他集中精神,依照法门所述,在脑海中清晰地观想:血肉愈合,伤口弥合,皮肤光洁如初的景象…
一种奇异的、带着勃勃生机的暖流,随着真元的引导,汇聚于指尖。那感觉,像是把温暖的阳光和清凉的溪水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缓缓注入伤口。
凌霄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下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还在缓缓渗血的伤口,接触到这股蕴含着“医药”法力的真元后,流血竟瞬间止住了!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捏住了伤口两端。
紧接着,伤口边缘的皮肉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蠕动、收拢!那感觉酥酥麻麻的,带着点轻微的痒意,却并不难受。
血痂快速形成,然后又迅速变得干硬、脱落…
不过是十几次呼吸的功夫!
刚才还血流不止的伤口,竟然…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