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废铁与筹码(2 / 2)诡异末世:开局无限返还鬼币首页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思考、怀疑与所谓的尊严!林夜甚至来不及去思考门后那个“老张头”究竟是人是鬼,是善是恶,他用尚且完好的左臂和还能勉强发力的右腿,在冰冷刺骨、泥泞不堪、布满碎玻璃和金属锐角的地面上,朝着那扇如同通往未知地狱的狭窄门缝,开始了拼尽全力的、极其狼狈痛苦的爬行!每一次拖拽身体,右臂深处那诡异的幻痛都如同被高压电击般席卷全身,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欲昏厥。身后,留下了一道混杂着暗红色血水、乌黑泥浆以及不详污染痕迹的、刺目而泥泞的拖痕。

而那些垃圾怨灵,在那杆奇异炮口的死亡凝视下,只敢从喉咙(或类似发声器官)里发出阵阵不甘的、如同漏气般的“嘶嘶”声和金属摩擦的“嘎吱”声,缓缓地向后退却,重新隐没在堆积如山的垃圾和迷蒙的雨幕之中。然而,林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无数道充满了贪婪与恶意的冰冷窥视感,并未真正消失,只是暂时被强大的武力所压制,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依旧死死地缠绕着这片区域,等待着可乘之机。

林夜终于,在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意识几乎再次被黑暗吞噬之前,艰难地爬到了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口。冰冷的、布满锈迹和磕痕的金属门边缘,硌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带来新的痛楚。就在这时,门缝里猛地伸出一只戴着满是油污、看不清原本颜色的劳保手套的手,粗暴地、毫不客气地一把抓住了他早已湿透、沾满污秽的后衣领,像拖拽一袋毫无价值的垃圾般,将他猛地拽了进去!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身后炸开!那扇沉重的防爆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关上、合拢!瞬间,将外面冰冷的雨幕、垃圾场冲天的恶臭、以及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无尽恶意,彻底地、绝对地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复杂、极具冲击性的气味,如同实质的浪潮般,瞬间充斥了林夜的口鼻!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气味:刺鼻的机油味、浓重的铁锈味、劣质烟草燃烧后的呛人烟味、焊接后残留的焊锡味,以及某种……更为诡异的,类似福尔马林又混合着陈旧血腥和未知化学试剂的怪异味道,令人鼻腔灼痛,肠胃翻涌。

他被那只手粗暴地扔在冰冷、粗糙、满是油污和金属碎屑的水泥地上,摔得他眼冒金星,牵动全身伤口一阵剧痛。他挣扎着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混乱、充满了蒸汽朋克与末世废土风格融合气息的地下作坊。

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高挑,但也更加拥挤、杂乱无章。昏黄、不稳定、偶尔闪烁一下的灯光,来自几盏用老旧卡车大灯和破碎反光板粗糙改装的吊灯,它们悬挂在纵横交错的、布满油污的管道和钢梁上,投下片片摇曳的、光怪陆离的阴影。

目光所及,堆满了各种难以辨认其原始功能和型号的废弃机械巨兽:拆解的发动机如同被开膛破肚,裸露着复杂的齿轮、活塞和曲轴,油污顺着金属表面缓缓滴落;扭曲的金属骨架如同史前巨兽的残骸,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倚靠或悬挂着;堆积如山的金属零件、轴承、齿轮、电路板、真空管……形成一座座充满金属质感的小山,看似杂乱,却又隐隐遵循着某种难以理解的、属于此地主人的分类规则。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工具:巨大的液压钳口仿佛能轻易咬断钢铁;缠绕着裸露电线的焊枪枪头还残留着灼烧的痕迹;布满锋利锯齿的切割轮边缘泛着冷光;还有浸泡在不知名浑浊玻璃罐液体里的、形态狰狞的金属或骨质部件,如同某种异端的收藏品。

作坊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占据了相当大面积的、布满各种不明用途的仪表盘、闪烁的指示灯、粗大的液压传动臂和冰冷金属固定夹具的工作台。而此刻,工作台上正固定着一具……令人望之生畏的“东西”。

那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巨型蜥蜴,但它的骨骼却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金属光泽,残存的肌肉组织呈现出一种极其不祥的、如同淤血般的紫黑色,并且还在微微地、有规律地抽搐着,仿佛还残留着最后的生机。它的脊椎骨被人以极其专业且残忍的手法强行剖开,暴露出一截约半米长、如同某种生物能量核心般、不断闪烁着幽蓝色不稳定光芒的奇异晶体,晶体内部仿佛有粘稠的、蕴含着庞大能量的光液在缓缓流动。

老张头背对着林夜,站在那充满血腥与科技感的工作台前。他手里拿着一个造型类似焊枪、但结构明显更加复杂的工具,工具的尖端喷涌出的不是炽热的火焰,而是跳跃不息的、带着丝丝缕缕不祥黑气的幽蓝色电弧。他正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将那危险的电弧,引导向那截暴露的脊椎晶体,精准地剥离着晶体周围那些如同树根般纠缠、搏动的紫黑色神经与能量组织,发出持续不断的“滋滋”声响,并伴随着一股蛋白质被瞬间焦糊的独特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关门费。” 老张头沙哑干涩的声音,在电弧持续的“滋滋”背景音中响起,他甚至连头都懒得回一下,仿佛林夜的到来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你这副离散架就差一口气的德行,算你二十个鬼币的友情价。现结。”

林夜靠在冰冷的、沾满油污的金属支架上,艰难地调整着呼吸,胸腔如同破风箱般起伏,同时警惕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飞速地扫视着这个诡异、危险巢穴的每一个角落,分析着可能的出口、潜在的威胁,以及这个神秘老头的底细。“没有鬼币。” 他的声音因为虚弱、干渴和警惕而显得异常嘶哑,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啧。” 老张头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充满了嫌弃与不满的音节,“那就用身上值钱的玩意儿抵债。你怀里死死捂着的那块凶煞核心的碎渣子呢?虽然被天雷地火劈过,污染得跟臭水沟里泡了三年的烂泥似的,能量驳杂狂暴,但老子费点功夫,提炼提炼,兴许还能从里面抠出点有用的‘煞晶粉’,够付你这点入门费了。”

林夜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用手臂更紧地护住了胸口——那布满裂纹、依旧散发着微弱搏动与滚烫温度的暗红色核心碎片,是他拼死才夺来的,是他冲击鬼卒境、向银行复仇的关键资源,绝不能轻易交出。“不给。”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却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不给?” 老张头终于停下了手中那危险的电弧焊枪,幽蓝色的、带着黑气的电弧“啪”地一声熄灭。他缓缓地转过身,动作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力量感。然后,他抬手,摘下了那副一直遮挡着他眼睛的深色焊工护目镜。

露出的,是一张饱经风霜、布满深刻皱纹如同干涸河床、且沾满了各种难以清洗的油污和污渍的脸庞,如同被岁月和机油反复冲刷、侵蚀的古老岩石。乱糟糟的、如同白色鸟窝般的头发下,那一双眼睛,却与他邋遢的外表格格不入——眼眶深陷,眼白浑浊泛黄,但那双瞳孔却异常锐利、清澈,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鹰隼之眼,闪烁着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而理性的审视光芒。这目光,如同经验无比丰富的屠夫,在冷静地打量待宰牲口的筋骨皮肉,评估着其每一寸的价值与弱点。这目光扫过林夜全身,仿佛能穿透他残破的衣物和皮肤,清晰地“看”到他体内那几股混乱冲突的能量流动、右臂那些大面积坏死、纠缠的神经束、甚至……那隐藏在灵魂最深处、与某个超越此界规则的存在(系统)隐约相连的、极其细微却无法完全掩盖的“异常”波动。

他的目光,尤其在林夜那几乎完全废掉、焦黑坏死、缠绕着暗红纹路、偶尔窜过一丝电弧的右臂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那上面跳动的、虽然微弱却带着某种独特“活性”的电弧,似乎引起了他某种特别的、近乎研究者的兴趣,他那张布满油污和皱纹的脸上,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混合着探究、兴趣与一丝令人脊椎发凉的、仿佛在看一件奇特“材料”般的弧度。

“鬼币没有,好货不给…” 老张头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危险的探究意味,在空旷而杂乱的作坊里回荡,“那就剩下你自己了。”

说完,他随意地、仿佛只是弯腰捡起一件工具般,从旁边一个堆满了各种废弃齿轮、断裂轴承和不明金属零件的角落里,拖过来一具东西。

咚!

沉重的金属砸地声,在寂静的作坊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是一具残缺的、布满了厚厚锈迹和焦黑灼痕的金属手臂骨架!手臂的骨架异常粗壮,关节处连接着已经断裂、扭曲的液压杆和裸露的、绝缘层剥落的粗大电缆。手掌部位,是巨大的、仅有三根手指的、造型狰狞的金属利爪,爪尖即便在昏黄的灯光下,也闪烁着一种冰冷、锋利的寒芒,仿佛能轻易撕裂钢铁。整条金属手臂骨架,都透着一股蛮荒、沉重、被暴力损毁后的破败气息,但隐隐约约地,依旧能从中感受到一丝残存的、极其微弱的、却令人心悸的……雷霆余威!

“垃圾堆里淘换来的破烂,‘雷爪’的残骸。听说原本是个凶煞级的铁疙瘩,挺横,可惜后来被更狠的天雷劈散了架,就剩下这点玩意儿。” 老张头用穿着破旧劳保鞋的脚尖,随意地踢了踢那锈迹斑斑的金属手臂骨架,发出“哐当”的沉闷响声。“不过嘛……跟你这条被‘雷蛭’怨念和凶煞污染里外泡透、快要彻底报废的烂胳膊,倒是……绝配。”

他抬起那双浑浊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目光如同两把冰冷无情的手术解剖刀,直刺林夜的灵魂深处,脸上那一抹混杂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戏谑与某种疯狂科学家般探究欲的诡异笑容,变得更加清晰:

“怎么样,小子?用你身上那点……能凭空‘生’出钱来的小秘密,换我这条说不定还能动弹、能捏碎寻常凶煞骨头的铁胳膊?这笔买卖,老张头我,可是亏本大甩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