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二年七月十八 戌时
陆家旧宅庭院
时空通道的蓝光在庭院中消散。陆珩真抱着青珩落地时,最先闻到的是空气中淡淡的檀香 ,是福伯点燃的磁砂香,用来掩盖青铜鼎的时空气息。
福伯从正屋快步走出,脸上带着焦急,却刻意压低声音:“夫人,您们可算回来了!刚才那陌生身影还在巷口徘徊,手里拿着个青铜小鼎,看着就不对劲。”
陆珩真点头,抱着青珩走进正屋。屋门刚关上,她就掏出青铜符,符牌泛着微光,表面没有新的字迹,看来墨青芜那边暂时安稳。青珩从她怀里滑下来,小手攥着半块墨晶碎片,径直走向内屋的储物间 ,福伯说过,青铜鼎就藏在那里。
储物间里堆满了旧家具。福伯挪开一个樟木衣柜,露出后面的暗格。暗格门打开时,一股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青铜鼎泛着淡淡的蓝光,鼎身的血脉印记稳定,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老奴在暗格周围撒了先生留下的‘隐气粉’,能遮住鼎的时空波动。” 福伯轻声说,“只是那陌生人身手不凡,刚才差点摸到储物间门口,还好被巷口的王阿婆拦住,说是问路,才暂时引开了他。”
青珩突然举起墨晶碎片,碎片的微光指向暗格角落。陆珩真走过去,发现那里有一枚小小的青铜碎片,不是青铜鼎的部件,上面刻着的符号,竟与天启祭坛捡到的令牌背面一模一样 ,是海眼守护者的标记。
“他已经来过这里了。” 陆珩真的指尖捏紧青铜碎片,“这碎片是故意留下的,像是在挑衅,也像是在传递消息。”
福伯的脸色变得凝重:“那我们要不要把鼎换个地方藏?万一他再来……”
“不用。” 陆珩真摇头,目光落在青铜鼎上,“他既然留下标记,就是笃定我们会发现,换地方反而会落入他的圈套。我们不如守在这里,等着他再次出现,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海眼的线索。”
青珩似乎赞同她的想法,小手轻轻拍了拍青铜鼎。鼎身的蓝光与他掌心的碎片微光相互呼应,在空气中形成一道细小的光流,光流指向庭院的方向,像是在预警。
陆珩真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向外看。巷口的灯笼泛着昏黄的光,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身影正站在灯笼下,背对着旧宅,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她仔细一看,那人手中的物件泛着淡绿色的光,与海眼守护者的标记颜色相似。
“他还没走。” 陆珩真轻声说,转身看向福伯,“您去把王阿婆请来,就说有急事。她是街坊里最热心的,说不定能帮我们打听些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