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先前的人每天挑十几桶,最起码要挑个一两年,小溪的灵水才会变得这般少。不过他们说是一个月前开始的,不可能一下减少三分之一的灵水。”
“陈公子果然聪慧过人,小女子佩服。只是此事牵连很大,我不想把你牵连进来。”方雨走到陈政身旁,用冰冰玉手缓缓放在陈政嘴唇旁,极具魅惑道。
“既然如此,陈某就告辞了,有缘再见。”陈政笑道。他也是看到灵水与岸边实际高度不一才提出疑问,既然人家都说不让自己掺和,自己又何必勉强?
“等一下,这是灵螺,只要稍微注入法力,便能联系到我,五百里之内有效,你且拿好。”说完,方雨便掏出一个类似于海螺的东西递给陈政。
陈政也没客气,毕竟这可是灵螺,要是自己遇到麻烦,岂不是可以找方雨帮忙?
“多谢!”陈政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
安阳县外,十几户人家都无精打采地在农田耕种,他们眼神麻木,看不出一丝生机。
“母亲,这是刚熬的药,你先喝,木儿很乖,没有去碰井里的水。”一间破败不堪的草房里,一个大概十一二岁、脸蛋胖嘟嘟的女孩子端着碗药,奶声奶气道。
“乖女儿,母亲现在好多了,你看我现在都能活动了。”躺在床上的中年妇女脸色苍白,毫无生机,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死去,但她还是强行挤出一道微笑对着木儿道,然后又做着活动筋骨的动作,表示自己很好,实则是强撑着身体罢了。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命人。
中年妇女将枕头藏在自己背后,因为仔细看便能看见一道道大小不一的干枯血迹。
可怜天下父母心,母亲是伟大的,在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难过。
“母亲,木儿喂你吧!”木儿对着母亲微笑道,可无形中一股股酸味涌上心头,说不出的难过。
门口处,又有一名妇女冲了进来,妇女一眼便看到床边枕头的血迹,而她没有说出来,只是静静地走到房间内。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日子……”进到房间内,妇女叹息道。
“木儿,你去玩吧!我和你婶婶们聊聊天。”床中女子慈祥道。
“嗯,母亲好好休息,木儿出去了。”木儿点点头。
此地为野村,一般是逃难却无法进城的百姓建立的。
野村面积不大,整个野村就十几户人家,都极其靠近安阳县,所以这里的人基本都喝了井中之水,中了邪毒,若迟迟不处理,必死无疑。
木儿来到一个分叉口旁,圆嘟嘟的脸蛋望向蓝天。
在她心里,自己是多么渴望能走向那片天空,那里不再有痛苦和悲伤。她仰望天,敬畏天。
可惜,她只是生活在这片人吃人、妖吃人的世界里,终究无法像天那般纯洁无瑕。
她失落地低下头,静静地蹲在地上,没有说话。
忽然间,木儿头上传来触感,这感觉像母亲用手抚摸自己的头那般,很温柔,还带有一丝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