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看江寒,背着手走到窗边,目光投向外面已经大亮的天色,以及远处药材市场入口处闪烁的警灯和拉起的警戒线。
仿佛刚才那化腐朽为神奇的治疗手段,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江寒感受着身上药膏传来的惊人效力,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药老的医术和丹道造诣,简直深不可测!
他挣扎着,忍着全身的麻痒剧痛,对着药老那清癯的背影,深深一揖到地:
“前辈再造之恩,江寒永世不忘!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药老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
江寒不再多言,他知道这等高人脾性古怪,言出如山。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瓶装着下品蕴神丹的玉瓶贴身藏好,又捡起地上那装着“玉髓芝”和“三阳草”的玉盒,忍着全身覆盖药膏的不适和麻痒,一步一挪,艰难地走出了这间救了他命也给了他希望的古朴丹房。
穿过幽静的回廊和前堂,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再次为他打开。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也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市场里比之前冷清了许多,远处警戒线外聚集着不少围观人群和警车。
江寒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无数道目光。他上身胡乱套了件从丹房角落找到的、明显不合身的灰色粗布褂子(大概是学徒的),裸露的脖颈和手臂上覆盖着厚厚的赤金色药膏,在阳光下反射着奇异的光泽,脸上虽依旧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步伐虽然蹒跚,却异常坚定。
他无视了那些惊疑、好奇、畏惧的目光,目标只有一个——回家!救母亲!
凭着记忆,他快速穿过变得冷清的摊位区,走向市场出口。
经过之前被药老一掌拍出的巨大掌印深坑时,那里已经被警察用隔离带围了起来,法医和痕检人员正在紧张工作。
深坑周围凝固的血污和残骸触目惊心,无声地诉说着昨夜到凌晨的惨烈。
江寒目不斜视,只是在经过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强大的感知力,清晰地捕捉到深坑边缘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阴冷气息——那是“引煞粉”的味道!
而且,比他在母亲窗台上发现的,更加精纯、更加歹毒!
**暗灵会的人,昨晚也在这里出现过!而且,很可能就在围观人群之中!**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对方就像跗骨之蛆,阴魂不散!
他们不仅追杀自己,对母亲的恶意也从未停止!这“引煞粉”残留,是警告?还是另有所图?
江寒眼神冰冷到了极点,杀意如同实质!
但他强行压下,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丹药回去救母亲!
他加快脚步,穿过警戒线外人群的缝隙,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
他没有直接回城中村那个破败的出租屋。
经历了昨夜警察的抓捕和暗灵会的狙击,那里绝对不安全!
他在半路找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公共电话亭,用身上仅有的几个硬币,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房东睡意惺忪、不耐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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