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影无踪怎么自己出来了?还捂着肚子?表情那么痛苦?
云逸也“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突然现身、状态明显不对的影无踪,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没事吧?”
影无踪此刻哪有功夫理会他?那腹中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如同刀绞,还伴随着一种强烈的、难以抑制的……便意?!他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
他猛地想起,昨天为了庆祝即将“教训”云逸,他偷偷去百宗城最有名的“醉仙楼”大吃了一顿,还喝了不少冰镇的灵酒……难道……是吃坏肚子了?!
可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
他努力想调动灵力压制,但那痛楚和生理反应如同洪水猛兽,根本压制不住!他双腿紧紧夹在一起,身体微微颤抖,脸色由白转青,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裁判也看出了不对劲,上前一步,皱眉问道:“影无踪,你是否身体不适?”
影无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股更强烈的冲击从下身传来,他差点当场失态!他死死咬住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认……”
那个“输”字还没说出口,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袭来,他再也无法忍耐,也顾不上什么比赛、什么任务、什么脸面了!保住裤子要紧!
在全场所有人呆滞的目光注视下,只见影无踪猛地直起身,也顾不上肚子疼了,以一种近乎扭曲的、极其怪异的姿势,双手死死捂着屁股,如同被火烧了尾巴的兔子,头也不回地、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地直接冲下了擂台!甚至因为速度太快,差点一头撞在擂台下的柱子上!
然后,他毫不停留,继续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姿势,在众人石化般的注视中,一溜烟地朝着广场外围、公共茅厕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街道拐角……
整个丁组赛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诡异的寂静。
风吹过广场,卷起几片落叶。
擂台上,只剩下依旧保持着“警惕”姿势的云逸,以及一脸懵逼的裁判。
擂台下的观众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大脑仿佛集体宕机,完全无法处理刚才接收到的信息。
过了好几息,裁判才率先回过神来,他看了看影无踪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擂台上唯一剩下的云逸,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用一种极其古怪、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艰难地宣布:
“对……对手主动逃离擂台,视作弃权……青云宗云逸,胜!”
轰!!!
寂静被打破,广场瞬间炸开了锅!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空!
“弃……弃权了?!”
“影无踪他……他捂着屁股跑了?!”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拉……拉肚子了?!在比赛的时候?!!”
“四次了!第四次了!一次比一次离谱啊!”
“这云逸到底是什么怪物?!连对手拉肚子都能‘安排’上?!”
“瘟神!绝对是瘟神!谁碰谁倒霉!”
所有人都疯了!如果说前三次还能勉强用“意外”和“运气”来解释,那这次影无踪在关键时刻突发内急,狼狈弃权逃窜,简直挑战了所有人的认知底线!这已经不能用运气来形容了,这根本就是诅咒!是因果律打击!
金黎在休息区,眼睁睁看着自己安排的“杀手锏”以这样一种荒诞屈辱的方式落败,气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浑身哆嗦着,指着擂台方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怒吼道:“废物!废物!全是废物!!”
吴清风和孙长老已经彻底麻木了,两人相顾无言,唯有嘴角在不停地抽搐。他们现在开始怀疑,带云逸来参加大比,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这家伙的存在,简直就是在挑战修仙界的常识!
苏小婉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飙了出来,她扶着身旁的同门,感觉肚子都笑疼了。她看着擂台上那个依旧一脸“懵懂”,仿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云逸,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欢乐过。
而此刻,站在擂台上的云逸,内心是崩溃的。
他听着山呼海啸般的哗然和那些如同看鬼神般的目光,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又……又赢了?
还是以这种方式?
对手弃权了?因为……拉肚子?!
我只是想输一场啊!老天爷你玩我呢?!
云逸仰头望天,欲哭无泪。
他精心构思的种种“落败方案”,一个都没用上,对手自己就先倒在了……五谷轮回之事上?
这让他还怎么演?!还这么低调?!
他现在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某种“必胜”的因果律给捆绑了,想输都输不掉?
在裁判宣布结果后,云逸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下了擂台,无视了身后震天的喧嚣和无数道试图将他看穿的目光。
他躲回青云宗的休息区,缩在最角落的位置,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手弃权了……”云逸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至此,他,青云宗杂役弟子云逸,兵不血刃,未出一招,凭借对手退赛、受伤、出界、弃权,奇迹般地(或者说诡异般地)挺进了丁组……八强。
他的“威名”,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现在,整个百宗城都在流传着他的传说——一个不能招惹的,拥有着“瞪谁谁怀孕,碰谁谁倒霉”恐怖被动的,青云宗扫地僧(杂役)!
云逸的退休大计,在这一次比一次离谱的“胜利”中,彻底化为泡影。
他现在只想知道,这噩梦般的大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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