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苏清欢救场,用零食引开杀手(1 / 2)穿成太子,本想摆烂,却被人陷了首页

过敏。

这个理由,离谱到了极致。

却又偏偏,是此刻唯一的,也是最无懈可击的解释。

沈砚死死地盯着林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愕、荒唐和彻骨寒意的苍白。

他不是傻子。

相反,能在沈家满门倾覆的惨案中活下来,还能在京城这潭浑水中蛰伏至今,他的心智远比同龄人要深沉得多。

林越的话,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中所有堵塞的关窍。

为什么追杀他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和太子谈完之后就立刻出现?

为什么杀手会如此“不专业”地留下东宫的信物,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是谁干的?

为什么……自己会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了这漏洞百出的栽赃?

因为愤怒。

因为在看到那枚盘龙玉佩的瞬间,被背叛的滔天怒火,已经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林越虚伪的真面目,却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一石二鸟的棋子。

杀了自己,嫁祸太子。

好一个林珩!

好一个温润如玉,贤名满京城的三皇子!

“呵……”

一声极轻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冷笑,从沈砚的唇边溢出。

他缓缓地,一寸寸地,将目光从林越那张依旧挂着几分戏谑的脸上,移到了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

那眼神,不再是针对林越的愤怒和失望。

而是一种淬了毒的,恨不得将幕后之人挫骨扬灰的……杀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清欢看看面色冰冷的沈砚,又看看一脸“你看我屌不”表情的太子殿下,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什么情况?

刚刚不还剑拔弩张,一副你死我活的样子吗?

怎么太子殿下掏出一包粉末闻了闻,气氛就突然变得……这么诡异?

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挪了一小步,凑到林越身边,用气音问道:“殿下,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什么浮香散?你对香味过敏?我怎么不知道?”

林越瞥了她一眼,用同样小的声音回敬道:“本宫的事情,需要事无巨细都向你报备?”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堂堂太子,对一撮香粉过敏,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这倒是实话。

林越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体质弱得跟林妹妹有得一拼。而他那位好三弟林珩,偏偏就喜欢舞文弄墨,捣鼓些风雅的香料。

小时候有一次,林珩“好心”送了一炉他新调的熏香到东宫,美其名曰“静心凝神,有助学业”。

结果,原主当场就起了一身的红疹子,高烧不退,在床上躺了足足三天。

从此,林越对林珩府上那股子特殊的香味,敬而远之。

没想到,这个当年让他丢尽了脸面的“过敏症”,今天,竟然成了他的洗白神器。

人生,还真是处处充满惊喜。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砚,终于动了。

他没有再看林越,而是走到那具尸体旁,蹲下身,学着林越刚才的样子,在那名杀手的袖口里摸索起来。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没有了。

除了林越搜出来的那个小油纸包,杀手身上,再也找不到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干净得……就像是专门为了让人搜查一样。

沈砚缓缓站起身,目光幽深地看着林越。

“你早就知道,他会派人来?”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只剩下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我不知道他会派人来。”

林越耸了耸肩,笑容玩味。

“我只是知道,我那位好弟弟,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既然敢让你我见面,就一定准备了后手。要么是在你我谈崩之后,‘帮’我一把,除掉你这个心腹大患;要么是在你我谈成之后,‘送’我一份大礼,让我们反目成仇。”

林越摊开手。

“你看,不管哪种结果,他都稳赚不赔。”

沈砚的拳头,在袖中握得咯咯作响。

是啊。

自己满心仇恨,只想着如何报复,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自己和太子,都是蝉。而林珩,就是那只黄雀。

不,或许从一开始,自己连蝉都算不上,顶多只是黄雀用来引诱另一只蝉上钩的……诱饵。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瞬间席卷了沈砚的全身。

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以为自己掌握了林珩的把柄,就有了谈判的资格。

到头来,却只是别人眼中的一个笑话。

气氛,再一次压抑到了冰点。

苏清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怎么比朝堂上的奏折还难懂?

她只听明白了,好像……太子殿下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坏蛋是三皇子。

但是,现在这个气氛要怎么办?

总不能三个人就站在这里,你看我我看你,比谁的眼神更冰冷吧?

苏清欢的脑回路,再一次开始清奇地运转。

她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林越和沈砚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只见她默默地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小包袱里,掏啊掏,掏啊掏……

最后,掏出了一块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桂花糕。

“……”

林越。

“……”

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