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杂灵根弟子该有的水平吗?
他恍惚了一下。
“铮!”
百里烁替他挡下一击,提醒道:“别走神。”
温景玉迅速回神,暗恼自己怎么在这种时候还想别的。
百里兄在杂灵根的情况下还能将剑法练到这种地步,可见背后下了多少苦功,他又怎能拖后腿?
随着两人逐渐配合默契,加上范随刚刚被伤了灵根,脸色逐渐难看起来,他没想到区区两个炼气期也能跟他打个平手。
还有...
他神色不明,刚刚那人的一拳刚好打他他的灵根上,难道是知道了些什么?
不可能的,金丹期魔修的灵根的秘密就算宗门长老也有所不知,他一个炼气的,一定是巧合罢了。
但此子断不可留,今日他必须死。
百里烁感受到眼前人的恶意,已经半放弃温景玉的攻击,转而全力要让他死。
他勾起一抹笑,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空想念下师父,感叹自己当初做了对的决定,这修仙界,果然很有意思。
将对方的攻击手段记了个七七八八,又练了练自己的剑法,百里烁终于决定速战速决,毕竟还要保留体力面对后面的任务,在这里弄出的动静已经够大了,再拖下去会把附近的妖兽都吸引过来。
他猛然蓄力,将灵力集于一剑,猛地向他灵根处处挥去。
“噗”
一口血喷出,范随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眉眼冷淡的人,忽地,又释然般笑了下,闭上了眼睛。
他感受到灵根的碎裂,虽不致命,但日后的每一天他的魔气将会百倍反噬自己,不死,也只是暂时不死而已。
挺好的,早就该死了。
他倒在地上,但却迟迟没等来最后一击。
睁眼,瞳孔猛地颤了颤。
百里烁剑间离他分毫处,温景玉正死死握着剑尖。
温景玉站在一边,抓着剑的那只手在微微发颤,指节捏的发白,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刚刚那一瞬只是他下意识行为,他眼眶红了红,眼神复杂看着倒在地上已经回不去当初的范随。
“可不可以......别杀他。”
几个字,费了很大力才说出口。
手心的血顺着剑尖滴落在范随的眼角,烫的他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前就渗上了一片红。
“放手吧,让他杀了我...”
温景玉不理他,只低声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七岁那年,村子里混进一只受伤的妖兽,抓了我要吃掉我恢复伤口,是范随...他一个人引开那只吃人的妖兽,在寒冬的悬崖上挂了整整一夜才捡回一条命...”
“不止我,他帮村里的虎丫打过欺负她的爹,省下自己的吃食喂给没饭吃的柱子...
村里的每个小孩都受过他的帮助,他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哥...
他跟我们说,以后去仙门,要当那种很厉害的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