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月笑了笑,“看来,我有一个知己了!”
林云继续说道:“但爱是情感,即使心中有爱,每个人对爱的表现是不一样的:有人因爱行善,有人因爱作恶,有人爱一人而弃天下,有人爱天下而舍一人。有人‘爱之深,责之切’,也有人‘爱屋及乌’,爱,是不可能让人间大同的!”
他看向拜月,说道:“古人说‘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这世间真正值得追寻的,不是虚无缥缈的情感,而是宇宙间不变的真理。比如,日月为何东升西落?星辰为何运转不息?大地为何能孕育万物?再比如 —— 你是谁?”
拜月皱眉:“我是拜月,南诏国拜月教的教主!”
“原来是拜月教主!” 林云假装恍然大悟,又摇了摇头,继续道,“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今日你叫拜月,明日若有个孩童也叫拜月,难道他就是你?你之核心,不是这个名字,而是你见过的星空、思考的道理、做过的事情,古人说‘我思,故我在’,就是这个道理。就像我叫林云,可若我换个名字,我依旧是我。”
他注视着拜月逐渐变得深邃的眼眸,继续深入:“你看,连‘你是谁’这个最基本的问题,都如此值得深究,充满了不确定性。那么,你将一个不确定的‘自我’,投入到一个关于‘爱’这种极其复杂、稀少且难以验证的情感存在的追寻中,是否有些……将一座宏大的宫殿,建立在流沙之上?”
拜月教主的目光剧烈闪烁,林云的话像一把钥匙,正在打开他思维中一扇从未开启的大门。
他一直以来执着于验证“爱”的存在,并将其作为评判世界、甚至改造世界的基石,却从未反思过,这个追寻者本身——“我”的本质是什么。
“道友的意思是……”拜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我的意思是,正所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名字、身份、地位,都是外在的‘相’,若执着于这些,便是舍本逐末。”林云斩钉截铁地说道,
“‘有没有爱’这个问题,或许并没有你赋予它的那么重要。它只是人类复杂情感世界中的一个现象,一个变量。它将你的视野局限在了‘大地’,局限在了人性善恶的二元争论之中。而宇宙之浩瀚,真理之无穷,远比纠结于‘人间是否有点爱’要广阔得多,也更有意义得多!”
“那... 探索这些真理,又该做些什么?” 拜月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几分不确定,不再淡漠。
林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知道拜月的心思已经开始动摇。
他站起身,走到海边,望着无垠的大海:“追寻真理,首先要认清世界的本质 —— 比如这大海,为何会有潮汐?不是海神发怒,而是日月的引力所致;比如这火焰,为何能燃烧?不是妖法作祟,而是物质与氧气的反应。了解了这些,才能利用规律,造福众生。”
“造福众生?” 拜月摇了摇头,说道,“世人愚昧,自私自利,勾心斗角,弄得世间乌烟瘴气!与其造福众生,不如重建世界,创造完美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