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师兄专门练个签名不就好了？把‘岳芸朋’三个字练上几百遍，肯定能写好。”

郭霄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岳芸朋回去后真的开始苦练签名。

再次来到剧场，这次的场地稍微陈旧一些。工作人员比上次多了不少，不像在郊区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忙活。有了帮手，准备工作进行得又快又好。

吃饭时间随便找了个面馆填饱肚子，等着晚上的演出。

还是七点开场。六点半时，六百个座位早已坐满，岳芸朋来回检查了两遍。

这个场面让他激动不已。要是知道还有几千人因为手慢没抢到票，他恐怕会惊得合不拢嘴。

登台前，郭霄麟和岳芸朋击掌鼓劲。有了上次合作的经验，这次上台更加从容。

舞台灯光亮起，演员还没出现，台下已经响起热烈的掌声，看来不少观众是慕名而来的。

在掌声中，郭霄麟与岳芸朋走到台前。

“徳芸社岳芸朋”

“徳芸社郭霄麟”

“给各位老少爷们儿问好了！”

六百人的剧场显得格外宽敞，舞台也更大了。两人先演了两段传统贯口，老观众听得眉开眼笑。

“得先摸清观众的路数。”郭霄麟心里想着，“照顾老观众的同时，也让年轻人乐呵乐呵。”

他顺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虽然不长，但也能梳出个样子。

岳芸朋立刻接话：“你整这头发干啥？跟牛棚里的草料似的。”

“我这不是想学我师父嘛，改天也去烫个头！”

“你师父是谁？”岳芸朋替观众问。

“说出来怕吓着你，先给我来段快板。”

岳芸朋抓起桌上的快板扔过去，郭霄麟稳稳接住。

清脆的快板声响起，郭霄麟开口道：“在下郭霄麟，师从胡同口于骞于三爷！”

快板声戛然而止，岳芸朋眯着眼问：“这就完了？”

“于三爷生平三大乐事——吞芸吐雾饮美酒，巧手烫发显神通。北山圈地养骏马，孔雀开屏草间舞！”快板再起，郭霄麟三言两语讲完师父的潇洒人生。

能在京城置办马场，还养着孔雀、骆驼这些稀罕物，这份家业让人佩服。

“真阔气！”岳芸朋竖起大拇指。

“那必须的！”

岳芸朋突然语气一转，眯着眼说：“不过这跟你有啥关系？”

“没听明白？我师父的三大爱好，前两个是成年人的消遣，小孩子别瞎学。”

“这话没错。”

“但烫发这手艺，我师父可是一绝！”郭霄麟满脸自豪。

“我怎么不知道于大爷会烫发？”

“这就是我拜师，而你不行的原因。”

“怎么？看不起我师父？”

两人在台上斗嘴很有趣。郭霄麟“唰”地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相当瞧不起。”

“好家伙，还编排上了？具体说说？”

“我都十八了，总该有选择发型的自由吧？”

岳芸朋摸着光溜溜的脑袋自嘲道：“我这脑袋要是烫发，怕是直接冒烟。”

“我可不一样！”郭霄麟甩了甩浓密的头发，“跟家里软磨硬泡了一周，最后还是师父拍板带我去烫头。”

“烫了？”岳芸朋盯着他毫无变化的头发。

“正纠结款式呢。”郭霄麟放下折扇，揪着鬓角搓出两个尖角，还得用手扶着才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