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百家讲坛,格物惊雷(2 / 2)满级儒圣,我的力量是读书首页

董砚看着那告示,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考量。

他并未在城门口停留,带着众人径直回了槐荫里圣院。

圣院依旧清幽,门楣上那方黄纸“圣院”匾额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推开院门,一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清和气息扑面而来。

然而,院中并非空无一人。

只见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儒衫、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的老者,正手持扫帚,一丝不苟地清扫着院中的落叶。

旁边,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身材壮实、面相憨厚的青年,正费力地提着一桶水,小心翼翼地浇灌着墙角那几株在圣院气息滋养下长得格外青翠的兰草。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停下动作,转身望来。

看到董砚一行,老者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崇敬,连忙放下扫帚,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董砚深深一揖到地,声音带着颤抖。

“晚生张牧之,携子张诚,拜见董先生!冒昧叨扰,万望先生恕罪!”

那青年也慌忙放下水桶,跟着父亲笨拙地行礼,瓮声瓮气地道:“张…张诚,拜见董先生!”

李石等人一愣,看向董砚。

董砚的目光落在张牧之身上。这位老者气息微弱,明显是久病缠身,体内更有被瘴气侵蚀的旧伤。

但其眼神中的那股求知若渴、历经磨难而不改其志的坚定光芒,却如同黑夜中的星辰,清晰可见。

那青年张诚,心思纯净,力大无穷,虽显笨拙,却无半分邪念。

“张牧之?”董砚似乎想起了什么,“城东‘静心斋’的主人?曾手书《劝学篇》石刻?”

张牧之浑身一震,激动得老泪纵横:“先生竟…竟记得晚生?正是!正是!晚生一生碌碌,唯嗜读书,然资质驽钝,蹉跎半生。

前些时日,蒙先生指点,前往静心斋临摹石刻,静思三月…虽未能悟道,却似拨云见日,心窍开了一隙!

更觉先生之道,如浩荡天风,涤荡尘俗!晚生…晚生厚颜,携此不肖子,愿为圣院洒扫庭除,只求能侍奉先生左右,聆听大道于万一!”

他再次深深拜下,言辞恳切,发自肺腑。

原来,这便是当初董砚在城门口,点醒那伪装求学的方文远时,随口提及的“静心斋”和《劝学篇》石刻的主人。

张牧之得闻此言,如获至宝,立刻前往静心斋,那本是他自己隐居读书的小院,日夜临摹石刻,静心思索,竟真的有所感悟,破除了困顿多年的心障,更坚定了追随圣道的决心。

得知董砚西行归来,便带着儿子前来投奔,甘为洒扫仆役。

董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张牧之体内那丝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因顿悟而新生的文气,又看了看旁边那心思纯净、如同璞玉的张诚。

“心之所向,便是缘法。”

董砚的声音平和,“院中尚有空屋,自行安置。洒扫之事,随心即可。若有惑,可问李石、明诚等人。”

“谢先生!谢先生收留!”张牧之父子喜出望外,激动得连连叩首。

圣院,迎来了它的第六位和第七位成员——饱学而坚韧的老儒生张牧之,以及心思纯净、力大无穷的青年张诚。

三日后,文渊广场。

这座云州城中心最大的广场,此刻已是人山人海,人头攒动!广场中央,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高丈余的讲坛。讲坛四周,旌旗招展,庄严肃穆。

州牧王大人、青云学宫周文博大儒、奔雷门新任主事长老、林家家主林啸天、流云观清虚真人等云州城最顶尖的势力代表,皆身着盛装,端坐在讲坛两侧的贵宾席上,神色各异,有敬畏,有期待,有探究,更有深深的忌惮。

广场外围,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百姓、学子、商人、武者…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等待着那位传说中的“在世圣贤”登坛开讲!气氛凝重而热烈,如同即将点燃的火药桶。

当董砚一身素净青衫,在弟子们的簇拥下,缓步登上讲坛时,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看似平凡的身影上!

董砚走到讲坛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芸芸众生,如同俯瞰星河。

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清朗平和的声音,如同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今日开讲,不述圣贤遗训,不谈玄奥神通。”

“只论一字——”

他抬手,食指凌空虚划。

一个巨大无比、纯粹由意念凝聚、散发着堂皇正大、智慧光芒的金色大字,在讲坛上方的虚空中轰然显化!

【格】——“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