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上学的小路上，把海威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海天牵着儿子的手，步伐沉稳，一边走一边叮嘱：“到了学校要认真听讲，别跟同学打闹，知道吗？”

“知道啦，爸爸。”海威仰着小脸，晃了晃手里的书包，“我昨天的作业都写完了，老师肯定会表扬我的。”

“嗯，爸爸相信你。”海天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满是欣慰。

到了学校门口，海威松开他的手，挥了挥：“爸爸再见！”

“再见，放学爸爸来接你。”海天看着儿子蹦蹦跳跳跑进校门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离开，开始了他一天的忙碌。

他先是去了几家超市巡查，看看货架是否充足，员工是否到位，遇到问题当场解决。虽然现在手底下有了几百号人，可他还是习惯亲力亲为，总觉得只有自己看过了，才放心。

上午十点多，他回到总店，海露正在忙着给进货的客户搬货。看到海天回来，海露擦了擦汗：“大哥，你回来啦？刚来了批饮料，我正搬着呢。”

“我来帮你。”海天撸起袖子，加入了搬货的行列。兄弟俩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把几十箱饮料搬上了车。

客户走后，海露喘着气问：“大哥，刚才海蓝哥打电话来，说中午可能回不来吃饭，公司那边有个会。”

“知道了。”海天点点头，“他忙他的，不用惦记我们。对了，雅雅去送货了？”

“嗯，早就走了，说中午就能回来。”海露说着，拿起旁边的账本，“大哥，你看看这个月的账目，我算完了，不知道对不对。”

海天接过账本，仔细看了起来。海露的字比以前工整了不少，账目也算得清楚，只是有些地方的算法还不够灵活。他指着其中一处：“你看这里，其实可以用另一种方法算，能省不少事，我教你。”

海露凑过来，认真地听着。他知道大哥懂得多，虽然没正经上过多少学，可肚子里的学问却不少。

“大哥，你咋懂这么多啊？”海露忍不住问，“我以前总觉得做生意不用学啥，现在才知道，算账、看合同，都得有文化才行。”

海天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回忆：“以前被奶奶收养时，上过几年小学，后来就没机会了。在监狱里那十年，夜里睡不着，就怕自己闲下来会胡思乱想，钻牛角尖，就想着学点东西。”

“有个狱友，是大学毕业的，犯了点错进来了，人特别好。知道我想学习，就天天教我，从认字到算数，再到一些做生意的门道，他都毫无保留地教给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感激：“要是没有他，我出狱后可能还在街头晃荡，哪能有今天。所以啊，海露，你现在还年轻，有空得多学学，别像我一样，想上学的时候没机会，后悔都来不及。”

海露重重地点头：“大哥，我知道了。等忙完这阵，我就去报个夜校，学学认字算数，以后就能帮你分担更多了。”

“好，大哥支持你。”海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光是你，雅雅也得学。等她再适应适应，我找个老师，教她认字，教她手语，让她能跟人更好地交流。”

正说着，海雅送货回来了。她看到海天和海露在说话，笑着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货送完了，一切顺利。”

“辛苦你了四妹。”海天接过她手里的送货单，“快坐下歇歇，喝口水。”

海雅摇摇头，又打了几个字：“我想学认字。”

海天和海露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