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我重生了?(1 / 2)重生1990,大郎不喝药了首页

薛郎朗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时,耳畔还回荡着纯熙临终前那句“大郎,这次我们都该醒了”。

喉间残留着砒霜的杏仁味,混着女儿思涵发间的茉莉香,像团解不开的乱麻。

当他再次睁开眼,30瓦白炽灯的昏黄光晕刺得瞳孔发紧,墙面上郭富城的海报正冲他微笑——那是纯熙用压箱底的粮票换的,边角还留着她指甲划过的毛边。

“这是??我重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同雷霆一般在薛郎朗的脑海炸响。

“噗通”一声,摇篮里的婴儿打了个挺,粉嫩的小拳头在空中挥舞。薛郎朗盯着日历上的“1990年农历三月初三”,墨迹在土墙上洇出淡淡的晕,像前世纯熙流泪时睫毛在眼下投的影。

没错了,确实是重生了。

木板床发出“咯吱”响,他触到床头的搪瓷缸,边沿还留着自己当年刻的“朗”字,刀痕歪歪扭扭,却比前世任何时候都清晰。

婴儿的啼哭声突然尖锐起来,像把生锈的刀划开时光的幕布。

薛郎朗踉跄着起身,木地板在脚下发出抗议般的呻吟,每道木纹都刻着记忆:这里是他亲手铺的,当时纯熙怀着孕还蹲在旁边递钉子,说“等孩子长大,地板会记得爸爸妈妈的脚步声”。

摇篮里的思涵满脸通红,小被子蹬到腰间,脐带痂还没脱落,像朵未开的花。

“别怕,爸爸在。”他的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前世从未说过的话此刻自然得仿佛呼吸。

掌心触到婴儿皮肤的瞬间,电流般的颤栗从指尖涌遍全身——这是他第一次抱女儿,前世的自己在牌桌上输掉奶粉钱时,思涵正因为营养不良在医院打点滴。

小思涵的哭声突然止住,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极了纯熙每次被他打伤后隐忍的模样。

猪圈门“咯吱”推开的刹那,薛郎朗的呼吸停了。纯熙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补着三枚同色补丁,正是前世被他剪破的那件。

她的头发用红绳随意扎着,发尾沾着稻草,腰间还系着他去年买的花围裙——其实是用赌债抵来的次品,当时他骗她说是“县城最时兴的”。

“你、你怎么……”纯熙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带子。

她盯着薛郎朗怀里的孩子,后者正用鼻尖轻蹭思涵的小脸,动作笨拙却温柔,像在触碰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阳光穿过篱笆照在他背上,将影子拉得老长,覆盖住她脚边的粪池木板,那里曾留下她无数次夜起的脚印。

薛郎朗转身时,阳光正好掠过纯熙的眼睛。他看见她眼底的惊讶渐渐化作水光,唇角却抿出个颤抖的笑——那是结婚三年来,她第一次对他露出不带讨好的、真正的笑。

思涵在他怀里发出“咕嘟”声,小舌头舔着嘴唇,纯熙下意识地伸手接孩子,指尖触到他袖口的补丁,那是她昨夜熬夜缝的,针脚细密得能数清。

“我来吧。”薛郎朗退后半步,将思涵托得更稳,前世在棋牌室看别人抱孩子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他记得老张总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那时他啐了口烟头:“赔钱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