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花秀,枉我叫了你这么多年舅母,这几年更是把你当第二个妈一样真心待着。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腌臜人。时至今日我才彻底看清你的真面目。”
姜墨禾咬紧后牙槽,“可惜天不绝我,让我撞见你的破事。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小院里总算安静下来,姜墨禾定下心神,侧耳听着李花秀脚步声渐渐消失后,快速从柴垛下钻了出来朝屋子里跑去。
她在姚成钢发现她跑了之前,就躲到了柴垛下,而新房窗户下面的鞋印子是她刻意留下的足迹,想以此引开李花秀她们的注意力,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
姜墨禾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出来,却没及时逃跑,而返回来这个小破屋,是因为她一直在等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很有可能被李花秀私藏在了她的房间里。
那是姜墨禾寒窗苦读多年才换来的结果,更是她目前走出大山最为有用的途径,她觉得跟命同等重要的存在。
之所以会出现李花秀私自藏起通知书、逼亲姜墨禾的奇葩事,还得从墨禾家中的一些变故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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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墨禾今年18岁,是十里八村为数不多的高中生之一。
三年前,她爸爸姜卫国和妈妈姚娥是村里掀起南下打工浪潮之初,第一批响应号召勇敢放手土地、走出闭塞大山的人。
外出务工的现状让姜墨禾姐弟俩被迫成为了留守孩子。
但也正是因为姜卫民敢为人先,在所有人都嗤笑他有田不种却去异乡做临时工的傻气时,仅两年时间他却成了村里第一个吃到螃蟹的人,不仅手头渐渐宽裕,姜家的小家庭经济也愈发好了起来。
丈母娘家历年很少有亲戚往来的李花秀,就是在这个时候,盯上了姜家。
在姜卫民和姚娥第二年回乡探亲时,李花秀主动请缨,找到了姜卫民。
“卫民啊,我听说,墨禾和墨田两姐弟现在是他们奶奶带的?每个月都有支付生活费?”李花秀试探性地问。
姜卫民并没有听出李花秀问话的侧重点,点点头:“是啊,没办法,想赚点活钱,就得背井离乡,可不就苦了老人和孩子嘛。”
“你看,你老弟呢是个病榻子,早没了劳动能力,赚不了钱,我们家呢又只有成钢一个孩子,得闲得很。
不如,我接手来带这两娃,你把他们的生活费让我们也赚点,我好生全心照顾着他们俩,两全其美,也不用再辛苦你娘,你觉得怎么样?”
李花秀满眼期待,一脸讪笑地看着姜卫民。
姜卫民有些犹豫,毕竟这李花秀虽然是姚娥的亲弟媳,但两家人平时并没有什么交际。
尤其是早年间,因为老丈人老两口的照顾问题,姚娥姐弟间起过纷争,于是老两口过世后,两家人便彻底断了往来。
见姜卫民在犹疑,李花秀赶紧继续表忠心:
“卫民啊,我知道,你们因为我公婆当年的事,还怨恨在心。
但是,你也清楚,我们两口子没本事,当年要不是因为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也不至于去计较照顾老爹老娘那几两米。
现在老人都过世这么些年了,我们就是姚娥的娘家人,说实话,我也不想我们这一辈、我们的下一辈,再活在彼此的仇恨里。”
李花秀似乎说到心痛处一般,掩面假意地啜泣了几声。
仇家宜解不宜结!
加上李花秀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以及她做低伏小的态度,让本就宅心仁厚的姜卫民顿时心软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