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下午，市图书馆的自习室里坐满了前来“充电”的学生。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长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书页和阳光的味道。

林星辰和陆见深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她面前摊着一张数学模拟卷，最后一道函数与导数的综合题像一只拦路虎，让她绞尽脑汁也无从下手。她咬着笔头，眉头紧锁，几乎要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洞来。

坐在她对面的陆见深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看她几乎要抓狂的样子，轻声开口：“卡住了？”

林星辰哭丧着脸抬头：“嗯……完全没思路。感觉条件给得奇奇怪怪的，不知道怎么用。”

陆见深站起身，走到她这边，俯身看向题目。他靠得很近，林星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好闻味道。她的呼吸不由得一窒。

他看了片刻，没有直接讲题，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还记得小时候学骑自行车吗？”

林星辰一愣，思绪瞬间被拉回到好多年前的夏天。那个带着辅助轮的小自行车，和总是跟在后面，稳稳扶着车后座的少年。

“记得啊，”她有些不解，“怎么了？”

“你当时总是害怕，车头晃得厉害，恨不得把车把拧断。”陆见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后来我怎么跟你说的？”

林星辰努力回忆着。记忆有些模糊，但那个关键的点似乎……“你让我别死盯着前轮，要看远一点，往我想去的方向看……然后，车头就自然稳住了。”

“对。”陆见深拿起笔，在她草稿纸的空处轻轻画了一个坐标轴，“这道题也一样。你别死盯着题目给出的复杂形式，被它吓住。跳出局部，看整体。”他的笔尖在坐标系上点了几个关键位置，“你看，它最终要求的是这个函数在某个区间内的最值。就像骑自行车，你的目标是前方，而不是纠结于车轮下每一寸路是否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