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陈设奢华,一应用度皆是贵妃规制,极尽铺陈。
然而,当她看到原本挂着父皇亲手所画《春山图》的位置,如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时。
旧日的记忆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狠狠扎进脑海。
她猛地转过身,指着那幅猛虎图,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意找茬的蛮横:
“那是什么东西?丑死了!给本宫摘下来!换上…换上最艳丽的牡丹图!要花开富贵的!快去!”
宫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哆嗦。
崔尚宫眼神微闪,立刻躬身应道:
“是,奴婢这就去办。”
她指挥着两个小太监上前摘画,目光却如同钩子,紧紧锁在沈朝歌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眼角那颗泪痣愈发显眼的脸上。
夜晚,红烛高烧,鲛绡帐低垂。
沈朝歌端坐在牡丹纹锦褥上,耳畔尽是宫人退下时窸窣的脚步声。
殿门合上的刹那,她指尖无意识地掐入掌心。
萧彻来得很迟。
当她几乎以为今夜能逃过一劫时,殿门忽被推开。
夜风卷入,吹得烛火摇曳,一道修长的身影踏入内殿,玄色朝服未换,腰间玉带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解下佩剑搁在案上,剑鞘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沈朝歌行礼垂眸。
爱妃今日在乾元殿可不是这般娇羞,怎么到了晚上像换了一个人?
萧彻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她强迫自己抬头,娇媚一笑:
臣妾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他走近,指尖挑起她的下颌,
不习惯侍寝,还是不习惯做苏贵妃?
沈朝歌迅速调整神情,红唇轻咬,眼底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委屈:
陛下这话,是在怪玉璃不够主动么?
萧彻低笑一声,指腹在她唇上摩挲而过,带着薄茧的触感让她脊背紧绷。
他忽然俯身,气息灼热地拂过她耳畔:
朕倒是好奇,爱妃这张嘴,能说出几分真话?
她来不及回答,便被扣住手腕,整个人被按倒在锦褥上。
萧彻的吻落下来,不是温柔缠绵,而是带着侵略性的撕咬,仿佛要撬开她每一寸伪装。
沈朝歌浑身僵硬,却不敢反抗。
她只能被动承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萧彻察觉到她的紧绷,微微抬眸,眼底暗色翻涌:
爱妃的唇,比朕想的更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