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福利院的骨声(1 / 2)地下骨笛首页

越野车碾过福利院生锈的铁门时,林砚秋看见门柱上的漆皮剥落处,露出和河滩螺旋图案相同的刻痕。院子里的白玉兰开得正盛,花瓣上却凝着层白霜,像无数细小的虫蜕。

“三年前送他来的时候,这里还叫‘晨光福利院’。”刘梦熄了火,指腹在方向盘的磨损处摩挲,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指甲盖大小的笛孔形凹痕,“现在改成‘骨笛儿童之家了。

周野推开车门,肩膀的疤痕突然针扎似的疼。他抬头望向主楼,三楼最东侧的窗户敞开着,窗台上摆着支白骨笛子,阳光照在上面竟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有人在等我们。”陈默的地质锤不知何时从后备箱滚了出来,锤头的白骨正在微微颤动,像指南针般指向那扇窗户。

主楼大厅的旋转楼梯缠着圈圈白骨,像条巨大的蛇盘在墙面上。前台的玻璃柜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骨笛,短的只有手指长,长的能到膝盖,笛身上都刻着相同的螺旋纹。

“欢迎回家。”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截白骨,说话时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细的牙齿,“编号的孩子在等你们。”

林砚秋的手机突然自动对焦,屏幕里女人的瞳孔正在变成竖瞳,虹膜上爬满了笛孔形的纹路。“你是谁?”她攥紧手机,指腹按在关机键上,却发现屏幕像被胶水粘住般纹丝不动。

“我是这里的护工,也是第37任骨笛守护者。”女人的白大褂突然裂开,后背露出两排白骨制成的翅膀,每根骨头上都嵌着只眼睛,“你们身体里的始骨碎片,该归位了。”

陈默突然拽着林砚秋往楼梯跑,地质锤的锤头在他掌心发烫,竟自动弹出截骨刺。“三楼东侧,快!”他的声音里混着喘息和奇怪的嗡鸣,像是有骨笛在喉咙里吹奏。

楼梯转角的墙壁上挂着排照片,都是些孩子的笑脸。林砚秋跑过时瞥了眼,照片里每个孩子的手腕上都戴着刻有日期的金属牌,最新的那张照片里,七个穿着矿工服的男人正站在福利院门口,为首的人手背上有个月牙疤。

“他们把这里变成了新祭坛。”周野突然停在二楼平台,走廊尽头的铁门后传来孩子的哭声,那哭声里夹杂着骨笛的调子,“三年前那个孩子,根本没被送到普通福利院。”

刘梦踹开铁门的瞬间,股腥甜的气味扑面而来。房间里摆着七张婴儿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个浑身裹着白虫的孩子,他们的胸口都插着支细小的骨笛,笛孔里渗出银白色的液体。

“编号在最里面。”护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翅膀已经完全展开,骨头上的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他们,“他是最完美的容器,始骨的核心早就种在他身体里了。”

最里面的婴儿床挂着块金属牌,上面的数字被血水浸成了暗红色。床上的男孩已经长到十几岁的模样,皮肤像透明的玻璃,能看见皮下跳动的血管里,白虫正在顺着血液流动,在他心脏的位置聚成团白光。

“刘警官。”男孩突然睁开眼,他的瞳孔里映着支巨笛的影子,“你终于来送我回家了。”他抬起手,手腕上的月牙疤正在渗血,滴在床单上竟汇成个螺旋图案。

周野突然按住自己的肩膀,疤痕裂开道缝,涌出的黑血滴在男孩手背上。那些白虫像被烫到般缩回心脏,男孩的眼睛瞬间恢复了黑色,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它们在啃我的骨头……快毁掉始骨……”

护工的翅膀突然扇动起来,无数白虫从骨缝里钻出来,在空中组成张巨网。“晚了。”她的身体开始透明,露出里面由白骨组成的骨架,“祭祀的最后步,要用始骨碎片持有者的血来激活核心。”

陈默的地质锤突然飞出去,锤头的白骨刺进男孩胸口的白光里。男孩发出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像气球般膨胀起来,皮肤下浮现出万人骨笛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