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了。
棒梗走出校门的时候赵铁柱已经在台阶下等着了。
两个人并排走。没有去后山。今天棒梗要回家。
梗哥。我跟你说个事。
赵铁柱压低了声音。昨天晚上我又听到我爸打电话了。
棒梗的步子没变。说什么了?
我爸的声音很小。我趴在门缝上听的。只听到几个字。
哪几个字?
什么……星期四到。还有一个名字。我没听太清楚。好像是……周什么全。对。周什么全。
棒梗的脚停了一下。
周什么全。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知道的信息。这个名字他没听过。
周什么全?你确定?
差不多。我爸说的声音太小了。前面那个字我没听清。可能是周——德——全?反正三个字。
周德全。
棒梗不认识这个人。不知道他是谁。
可星期四到这三个字有意思。有人星期四要到轧钢厂?
你爸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什么语气?
赵铁柱想了想。紧张。我爸平时打电话声音挺大的。昨天晚上特别小声。好像怕我妈听到。
紧张。
一个让赵副科长紧张的人。
还有别的吗?
没了。我爸就说了那么两句。后面的我没听到。他好像发现门口有动静挂了电话。
行。知道了。
棒梗从口袋里掏出三颗水果糖给赵铁柱。你表现不错。以后要是再听到什么新鲜的跟我说。
赵铁柱接过糖。梗哥。我能不能也去打弹弓?好几天没练了。手都生了。
这两天不行。过几天带你去。
赵铁柱有点失望。攥着糖走了。
棒梗站在路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一个拐角后面。
周德全。星期四到。
他从书包夹层里抽出小本子。用铅笔写了一行暗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