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萧彻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悲愤和委屈,不像是在说谎。他的心软了下来,语气也缓和了些:“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雪抹了把眼泪,开始讲述三年前的往事——
当年苏承业在戍堡当参军,与萧彻的父亲萧靖关系极好。两人都是刚正不阿的性子,看不惯当时守将张谦克扣军粮、中饱私囊的行径,多次联名向朝廷上书弹劾,却都石沉大海。后来张谦得知此事,怀恨在心,暗中勾结蛮族,故意泄露戍堡的布防图,导致蛮族突袭,戍堡损失惨重。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张谦反咬一口,诬陷萧靖和苏承业私通蛮族,泄露军情。朝廷派来的官员收了张谦的贿赂,不问青红皂白就定了两人的罪。萧靖满门抄斩时,苏承业得到消息,本想带着家人逃走,却被张谦的人堵住。苏承业拼死反抗,让妻子带着年幼的苏雪从密道逃走,自己则被张谦的人杀害,尸体被扔进了雁门关外的深谷,对外却宣称他畏罪自杀。
苏雪的母亲带着她一路逃亡,没过多久就积劳成疾,撒手人寰。临死前,母亲把苏承业留下的一本账册和一封信交给苏雪,告诉她这是证明萧靖和苏承业清白的证据,让她一定要找到机会,为父亲和萧靖洗刷冤屈。
这些年来,苏雪一直在暗中调查当年的真相,一边学医自保,一边寻找张谦的罪证。这次她来雁门关,就是因为听说张谦如今成了颉利部的座上宾,正在帮蛮族训练士兵,准备南下。她想找到张谦,拿到更多证据,却没想到刚到雁门关附近,就遇到了蛮族大军,还误打误撞遇到了萧彻一行人。
“这就是我父亲留下的账册和信。”苏雪从药箱底部拿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册,和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纸。
萧彻接过账册,翻开一看,里面详细记录了张谦这些年克扣军粮、倒卖军械的账目,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张谦的签名和手印。他又拿起信纸,上面是苏承业的笔迹,详细描述了张谦如何勾结蛮族、如何诬陷他和萧靖的经过,最后还提到,张谦手里有一份更重要的密信,上面写着他和蛮族约定的南下时间和路线,藏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那封密信,可张谦太狡猾了,我始终没找到。”苏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这次听说他投靠了蛮族,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想借着蛮族的力量,彻底掩盖自己的罪行,甚至可能想推翻朝廷,自己称王。”
萧彻紧紧攥着账册和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三年来,他一直背负着“通敌犯之子”的骂名,四处逃亡,如今终于看到了为父亲翻案的希望,心中的激动和愤怒难以言表。
“张谦现在在哪里?”萧彻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杀意。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张谦,为父亲和苏承业报仇,洗刷他们的冤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