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城里晃荡了半天,没有找到合适的活计。酒楼、茶楼、客栈,有在招小二,不过限男子。再说,未婚女子为了以后婚嫁,也不适合做这些抛头露面的事情。有一家酒楼招厨娘,那个管事老是色眯眯的盯着春燕的胸脯,知书果断拉着春燕走了。有好心人给她们指了一条明路,做绣活卖去布庄或绣楼,替别人浆洗衣服。知书算了笔账,如果春燕干一整天活,吃住不挑的话,勉强够维持日常开支。
“春燕姐姐,你一定要留在江州吗?”知书问。
“不然能去哪里?”春燕反问道。
“大小姐给我们的银票在乡下能买十几亩上好的水田,一年收成也有不少。春燕姐姐,不如离开江州。”知书劝说道。
“离开江州?”春燕茫然的问。
“春燕姐姐,我知道你舍不得大小姐,但是你留在江州,以后也很难见到小姐。秦主簿是长乐侯的亲弟弟,肯定要往上升,等小姐嫁过去了,会跟着秦家人一起离开。”知书说。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春燕说。
“春燕姐姐,要不你和我一起去虔州?我离家好几年,不敢一个人回去,你给我作伴吧!”知书说。
“去虔州?”春燕回过神来。
“对,去虔州。等我们安定下来,可以给小姐写信,小姐也可以写信给我们。”知书继续忽悠道。
“合适吗?”春燕有些犹豫。
“春燕姐姐,我从小被拐来江州,这几年我爹娘来了几次,到底相处的日子短。要是你和我一起去虔州,小姐知道我们相互照应,她也能放心。”知书说。
“小姐为了我们,和大夫人争吵不休,我不能再让她操心。”春燕终于答应。
知书叹了口气,敢情她卖了半天惨,还不如把大小姐抬出来好使。
两人高高兴兴去了南市,要把这个决定告诉大小姐,南市有人摆摊子替人写书信。
春燕不识字,请了摆摊的先生来写。知书字写的不好,想了想,还是自己动手写。
知书才写了个开头,那边摆摊先生已经听写了两张纸,知书不由好笑。
写好信,两人租了马车去城西陈府。敲了敲侧门,守门的小厮见到两人,倒也没摆谱。因车夫在等,知书把书信递给小厮,又给了他十个铜钱,请他转交给大小姐。
小厮拍着胸脯保证会把书信转交给大小姐,知书春燕望了望身后的陈府,踏上马车。
书信从外院递进内院,最终到了大小姐案头。大小姐拆开信封,看见足足七页纸,抽了抽嘴角。
春燕写了六张纸,告诉大小姐她要去虔州;表达了对大小姐不舍之情;其他都是叮嘱大小姐要保重身体,连晚上不要踢被子也写在信里;最后附上一句,让大小姐转告春桃几个,好好当差。
知书写了一张纸,让大小姐放心,她会照顾好春燕;还说秦少爷是个老实人,让大小姐好好和他过日子;另外把虔州李家的详细地址留下了,让大小姐抽空给她写信;最后,让大小姐转告知画几人,有空会回来看她们。
大小姐把书信折好,放回信封里,藏在妆盒最底层。不久之后,她也要离开江州,海角天涯,不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