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花没再追问，而是慢慢活动了下肩膀，忽然问：“你到底想藏到什么时候？”

江小川一愣。

“我不是要揭你底。”她声音低了些，“我是想知道，你娶雨柔，是不是另有目的？三年前她爸瘫痪那天，你正好从北境回来，时间太巧了。”

江小川神色微动。

这件事，连苏雨柔都不知道细节。

“我没目的。”他说，“就是个倒霉蛋，捡了个老婆，还得伺候丈母娘跳广场舞。”

王春花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忽然转身拎起音箱：“行，今天先到这儿。”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明天早上六点，我还来。”

“还跳？”

“不跳了。”她说，“我改练太极。”

江小川心里“咯噔”一下。

太极？那可是他最熟也最怕露馅的路子。

“您这年纪，练太极挺好。”他挤出笑，“我认识个老师傅，专教养生桩，保证不费劲。”

“不用。”她回头看他，“你就教我。听说真正的太极，不在手上，在腰马合一。”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你昨晚电话里说的‘北斗七星’阵型，可不是普通舞步排布。那是武阵，是引气走位的路线图。”

江小川指尖一凉。

他以为用广场舞掩护就能糊弄过去，没想到王春花不仅懂，还看得透。

“我不懂什么阵型。”他摇头，“就是随便排的。”

“随便？”她冷笑，“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连成斗勺，对应人体四大气海。你在教舞的时候，已经在布阵了。”

江小川沉默。

王春花不再多说，转身进了屋。

门关上后，他站在原地没动。

风吹过空地，卷起几片落叶。

他抬起手，无意识地在空中画了个圈。

刚划到一半——

“叮！”

【检测到您疑似回忆往事，建议立即投入社区文艺汇演筹备工作，避免精神内耗。】

他翻了个白眼：“合着我现在不去报节目，就要抑郁了？”

正嘀咕着，裤兜震动。

王婆发来新消息：“小江，刚接到线报，物业保安老李今早收了黑钱，准备找你麻烦，说你占道经营。”

他瞥了眼便利店门口划的黄线——那明明是正规摊位区。

“又来？”他冷笑。

看来昨夜毒蝎的监视没白费，消息已经传到龙虎帮耳朵里了。找物业出面赶人，既不用动手，又能逼他露相。

他摸出手机，给王婆回了句：“告诉姐妹们，明天演出服装统一穿红裙子，鞋要软底。”

“干啥？”

“万一打起来，好看。”

挂了电话，他走进店里，从冷藏柜底层拿出那根香蕉，剥开一半塞进嘴里。

嚼了两口，裁判007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带着股东北味儿：“哎哟，检测到您食用高钾水果意图增强肌肉反应，建议搭配广播体操一起进行。”

“闭嘴。”他把剩下半根扔进垃圾桶，“我吃个香蕉也犯法？”

刚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制服的胖子晃着钥匙串走过来，肩章上写着“李队长”。

江小川靠在门框上，嘴里还嚼着香蕉，笑眯眯地看着他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