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边的石头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房清掬起溪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不少。林薇则在溪边找到了几丛野生草莓，摘了一把递过来：“尝尝，好甜。”

林默从树上跳下来，接过草莓就往嘴里塞，汁水沾得嘴角都是：“明天天亮前得走出这片林子，巨牙族的人肯定会顺着踪迹找过来。”他从背包里翻出地图，借着月光展开，“这里离边境线不远，穿过前面的峡谷，就是缓冲区，他们不敢随便越界。”

房清凑过去看地图，指尖点在峡谷的位置：“这里地势险要，适合埋伏，如果他们追过来……”

“那就让他们尝尝游击战的厉害。”林默拍了拍她的肩，眼神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你负责勘察地形，林薇记得我们带的信号弹吗？关键时刻放一颗，附近的巡逻队看到会过来。”他忽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从现在起，你们两个就是我的美女游击队员，听我指挥，保证安全突围。”

林薇被他逗笑了，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却笑得像颗沾了露水的草莓：“遵命，林队长！”

房清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擦掉林默嘴角的草莓汁：“先把嘴擦干净吧，林队长。”指尖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像触电般收回手。溪水潺潺流淌，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星星点点的银，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装星星的匣子。

夜色渐深，林默重新爬上树，选了根最高的枝桠当了望哨。房清和林薇靠在树下，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狼嚎，却不再觉得害怕。因为她们知道，头顶的枝桠上，有个人正像猎豹一样警惕地守护着她们，而她们脚下的路，正通往黎明。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林默忽然从树上跳下来，压低声音：“来了，大概二十人，带着猎犬。”

房清立刻站起身，从背包里拿出指南针：“按原计划走峡谷右侧的暗河通道，那里有瘴气，猎犬进不去。”

林薇也紧张起来，摸出信号弹握在手里：“需要我现在放信号吗？”

“等进入峡谷再说。”林默从腰间解下一把匕首——这是他从青牛族厨房里顺的，“跟紧我，脚步轻一点。”

三人钻进密林，树叶在身后合拢，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就被晨露掩盖。远处传来猎犬的吠声，越来越近，却在靠近峡谷入口时突然停住，夹杂着巨牙族武士的怒骂声——他们被瘴气挡住了去路。

林默靠在岩壁上喘着气，看着身后翻腾的白雾，忽然笑出声：“看来我们的游击队员很称职。”

房清捶了他一下，却没用力：“别得意，到了缓冲区才算安全。”

林薇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铁丝网——那是边境线的标志，眼里泛起了泪光：“我们……快到了？”

“快到了。”林默伸手，分别握住她们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跟我来，我们回家。”

阳光穿过峡谷的缝隙照进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笔直，朝着边境线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