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跟着林默下了快艇,脚刚踩上沙滩,就被火堆边的景象吓得往他身后缩了缩,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胳膊,指节都泛白了。晨露沾在她的发梢,像撒了层碎钻,可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满是惊惶,哪还有平时半点俏皮模样。
“别怕,有我呢。”林默侧过头,声音里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却透着让人安心的笃定。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田甜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
“那……那怎么处理啊?”她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睛死死闭着,不敢再看那两具倒在沙地上的尸体,仿佛多看一眼就能做噩梦。
林默瞥了眼快艇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扔海里去。”话刚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刚才光顾着动手,倒忘了自己根本不会开这玩意儿。他挠了挠头,转身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悉达,扯开嗓子喊了句,“悉达,过来搭个手!”
悉达其实早就醒了。刚才林默在快艇上动手时,他就扒着椰子树的缝隙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看到林默把田甜护在身后的样子,惊得差点把手里的椰子都掉了。他原以为自己是倒霉蛋,没想到这荒岛上藏着这么号狠人,下手又快又狠,偏偏对身边的姑娘温柔得不像话。这会儿听到招呼,他赶紧屁颠屁颠跑过来,脚下的沙子都被踩得簌簌响。
“这位大哥,您叫我?”悉达搓着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默,带着点崇拜,又有点后怕。刚才那几下利落的身手,可比他爸雇的保镖厉害多了。
林默指了指快艇:“会开不?”
“会!我家海边有三艘呢!”悉达拍着胸脯,随即又反应过来,“您是想……处理这些?”他往火堆边瞟了一眼,喉结滚了滚,“扔远点儿?”
“不然留着当早餐?”林默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痞气。田甜在他身后偷偷掐了把他的腰,这人说话总是这么没正经。
悉达拉着林默上了快艇,手忙脚乱地教他操作:“这个是油门,拧到底能飞起来……不对不对,大哥您慢点,方向杆往左边打是掉头……”他原以为像林默这样的“狠人”肯定对机械一窍不通,没想到对方学东西快得惊人,不过十分钟,就能把快艇开得像模像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痕。
田甜坐在沙滩上,抱着膝盖看他们。晨光把林默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快艇驾驶座上,海风掀起他的衣角,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锋利。可刚才教他开艇时,他明明耐心听着悉达啰嗦,甚至还笑着说了句“谢了啊”,那瞬间的温和,像冰融成了水。
没过多久,快艇回来了。林默跳上岸,裤脚还滴着水,发梢沾着细小的盐粒。他走到田甜面前,伸手把她拉起来:“搞定了。”
“血腥味……”田甜皱了皱鼻子,却被他用手背轻轻刮了下脸颊。
“傻丫头,海风一吹就散了。”林默笑了笑,转身看向悉达,“你呢?跟我们走还是自己想办法?”
悉达连忙道:“我跟你们走!我爸那边……还得麻烦大哥帮我遮掩下,就说我是自己逃出来的,成不?”他可不敢说有个能徒手捏碎人骨头的狠人救了他,不然他爸非得雇一个连的保镖把他看起来不可。
林默没应声,只是从快艇上翻出个卫星电话扔给他:“打给你家人报平安。”又转头对田甜说,“你也联系下那边,让他们来接。”
田甜接过电话时愣了愣——这电话不是绑匪的吗?他居然还留着。抬头时正好撞上林默的目光,他眼里带着点狡黠:“留着总有用。”
电话接通的瞬间,田甜突然觉得安心了。先前在岛上担惊受怕的日子,像被刚才扔进海里的尸体一样,随着浪涌消失了。她报了坐标,挂电话时,发现林默正靠在快艇边看着她,晨光落在他肩头,像镀了层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