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合租的烟火气(2 / 2)桃花劫?不,是我的机缘!首页

“烤箱哪有蒸锅香。”王舒哼了声,转身继续包包子,“张婆婆说,面要揉到能拉出膜,馅要顺时针搅,这样才抱团。”她捏起最后一个包子的褶子,动作流畅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你看,这样捏出来的包子,蒸好后褶子会张开,像朵花。”

林默靠在门框上看着,突然觉得这场景比酒庄的橡木桶更让人安心。谢清澜总说他性子野,得找个能让他静下来的地方,现在好像有点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对了,”他想起什么,“中午搬过来时,看到对面楼墙上画了只猫,谁画的?”

“是三楼的小孩,叫毛豆,爸妈离婚后跟着奶奶过,总在墙上画画。”王舒把包子码进蒸锅,“前阵子他画到张婆婆家门口,老人家不但没骂他,还给他买了盒新蜡笔,说‘画得比年画好看’。”

蒸汽开始往上冒,模糊了王舒的侧脸。林默看着她用抹布擦了擦溅到灶台上的面粉,突然觉得,所谓合租,或许就是有人在你被蒸汽烫到时,能第一时间递上烫伤膏;是有人会记得你胳膊上的小伤口,悄悄去买创可贴;是有人在蒸包子时,会跟你讲起楼里每个邻居的故事。

“包子好了!”王舒掀开锅盖,一股白汽涌出来,带着葱花和肉香。果然,每个包子的褶子都张开着,像一朵朵饱满的白玫瑰。

林默伸手想去拿,被王舒拍了下:“烫!用盘子装。”她递过来个青花盘,边缘缺了个小口,跟茶几上的搪瓷缸倒是挺配。

咬第一口时,汁水烫得他直哈气,却舍不得松口。肉馅里混着点香菇的鲜,面皮暄软得像云朵,比酒庄里任何一道精致甜点都好吃。

“怎么样?”王舒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闪着光。

“比谢清澜烤的面包强。”林默含糊不清地说,又咬了一大口。

王舒笑出声,拿起个包子,轻轻掰开,夹了点醋进去:“试试这么吃,张婆婆教的,解腻。”

林默学着她的样子做,果然更爽口了。窗外传来毛豆的笑声,还有张婆婆喊他回家吃饭的声音,夹杂着蒸锅里剩下的最后一缕白汽,在屋里慢慢散开。

他突然想起谢清澜的合同还在包里,本来打算下午回去汇报,现在却觉得,晚一点也没关系。毕竟,能吃到刚出锅的、会开花的包子的机会,可比签合同难得多。

“对了,”林默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抹了抹嘴,“晚上我来洗碗,算是房租。”

王舒挑眉:“你会洗?”

“不会可以学啊。”林默站起身,端起盘子往厨房走,“总不能让你又做饭又洗碗,张婆婆不是说‘过日子得互相搭把手’吗?”

看着他笨拙地在水龙头下冲洗盘子的背影,王舒忍不住笑了。阳光透过纱窗落在他身上,给那件印着酒庄logo的T恤镀上了层金边,倒像是融入了这老楼的烟火气里。

或许,这就是谢清澜让他来合租的用意吧。不是让他学会怎么蒸包子,而是让他明白,日子里最珍贵的,从来都不是橡木桶里的陈酿,而是蒸笼里冒出来的白汽,是手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烫伤膏痕迹,是那些藏在褶子里的、不声不响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