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淡青色香烟,拐着弯儿飘向一旁的骑楼,众人的目光,也随着牵引而去。
“是这幢楼有问题!”
惊培指着眼前斑驳的墙体,那残破扭曲的铁门耷拉在门框之上,一把绣的不成样子的锁具,正象征性的挂在上面。
看样子,这栋楼已经长时间没有人住了。
可是不对啊,徙置大厦人满为患,为何旁边的这栋楼,却荒无人烟。
怀着满腹疑问,惊培正要打开那扇铁门,却见大厦内,一名身材干瘦的白胡子阿公走了出来,见惊培等人冒冒然往里闯,立即出声阻止道:“入面猛鬼,入去就冇得返转头?!”
听见此话,惊培下意识看向了屁股后面的翻译官。
只见李念一凑近低声道:“他说里面闹鬼!进去了就可能出不来了!”
闹鬼?
惊培闻言一愣,先前来时也没见这样啊...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闹鬼了?
回想起上次来这里时,虽说当时没有摆香,但是感觉错不了,这栋楼即使是没有人住,那也只是阴气重了一点,绝对没有邪祟在里面作祟!
“鹞子,你去问问,闹鬼是怎么个事!”
惊培冲着那阿公努了努嘴,后者麻利的从兜里掏了盒烟出来。
两人叽里呱啦说了一通,瞅了眼一旁的顾雪莹,她也是一副茫然的模样,瞧这架势,两人说的好像还不是广东话。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李念一方才一溜儿小跑过来。
“问清楚了!这栋楼自打五几年开始,就一直空闲在这儿,后来有帮玩追龙的,经常在里面开party,好像还闹死了几个人,就被警察给封锁了。”
“直到徙置大厦开始陆续住人,有几个出不起租金,又在附近做工的人盯上了这楼,然而刚搬进去没两天,就疯疯癫癫的跑了出来。”
“前些天,楼里开始陆陆续续传出怪声,徙置大厦里的居民害怕沾上不干净的东西,稍微有点能力的都搬走了,只剩下他们那些年迈没有经济能力的还在这儿!”
李念一一番话下来,又是黑话又是洋文,还掺杂了点土话,惊培竖起耳朵听了半晌,总算是闹清楚了点眉目。
可是...若真是闹鬼的话,也绝对不是死了几个吸白粉的人那么简单。
不管怎样,先进去看看!
惊培一把拉开了铁门,脚刚踏进去,却见顾雪莹在后面拽了拽他的衣服。
“不去找刘知夏了?”
见对方一副无奈的表情,知道她准是觉得自己又在多管闲事了,于是指着眼前的走廊说道:“你看这儿,明显是近几天有人来过!这两栋楼紧挨着,那刘知夏和刘正刚父女又恰好在这节骨眼上消失了,你说他们会去哪呢?”
顾雪莹闻言低头看去,只见那落满灰尘的走廊上,两排新鲜的鞋印清晰可见。
很显然,确实是如惊培所说,近期有人进来过。
想到这,也就不再阻拦,为了保险起见,将李念一腰后的双刀给拔了一把拿在了手里。
自打她的龙牙匕首在那个大号的“沥阳剑”中断掉后,顾雪莹便一直没机会去寻摸一个趁手的家伙。
如今手中拿着李念一的短刀,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摆个阵应该是够用了。
于是举起手电,三人一同进了楼内。
“噗!咳咳!”
这都多少年没人住过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