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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里,二人却单独召见陈宫,将书信示之。
陈宫阅毕大惊失色:吴侯明鉴,此必是李牧反间之计!当日我与张邈反曹,非因边让之死,实因曹操收编青州黄巾引发士族恐慌。
“盘踞兖州的黄巾贼寇,竟在我军眼皮底下耕作,岂能坐视不理?”
“兖州士族对曹操新政多有怨言,共推我与张邈为民 ,这才起兵反曹。”
“绝非仅因边让一人之死!”
陈宫的解释透着几分勉强。
孙策朗笑着拍打陈宫肩头:“公台何必多言!若我孙伯符会中李牧离间之计,又怎会单独见你?”
“你助我平定江东立下大功,若因此事见疑,岂非显得我气量狭小?”
“眼下正要借重公台,收服江东士子之心!”
听闻周瑜计策,陈宫暗自松了口气。
“主公容禀,依在下之见,宴席初始不宜现身,否则恐难成事。”陈宫正色谏言。
孙策剑眉微蹙:“这是何道理?我设宴相邀,当众示以诚意,他们还敢不服?”
说着眸中寒光乍现:“不服者斩之,剩下的自然归心!”
周瑜摇头轻叹。
他已明白陈宫劝阻的深意。
孙策向来不耐与名士周旋。
即便勉强应酬,若见士人迟迟不表态,必会按捺不住脾气。
倘若口出恶言,岂不前功尽弃?
陈宫急道:“主公若开杀戒,正堕李牧彀中!”
“此贼料定主公平生不受闲气,必会暴起 。”
“所谓月后决战,非其不能渡江,实乃坐待江东自乱!”
“这封战书明为给主公收拢人心之机,暗则激将之法,就等主公再诛名士。”
“届时李牧持朝廷诏令安抚,江东士子必将背主而去!”
此刻的孙策虽横扫江东六郡,却未及深耕根基。
恰似当年刘备初领徐州。
若能假以时日与士族调和利害,或可同心协力。
然眼下江东敌视孙氏者众。
自征战以来,多少郡县士族殒命刀下,其中多为江东本土豪强。
岂有杀亲之仇未报,反效死力的道理?
昔年庐江太守陆康死于孙策之手,其子陆绩在诸葛亮舌战群儒时,便是力主降曹的急先锋。
为何主降?
陆氏子弟,岂能为杀父仇人尽忠?
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周瑜和陈宫无法理解李牧的意图,问题就出在此处。
按照常理,李牧若以朝廷名义讨伐孙策,指责其擅杀朝廷命官,并率徐州兵马南下。
江东士族中,至少半数会倒戈相迎。
然而李牧偏偏反其道而行,刻意激怒江东士族,迫使他们无论与孙策有无仇怨,都不得不与之结盟。
合作?
绝无可能!
无论是江东士族还是孙策,李牧都要将其彻底铲除。
这一反常之举,正是周瑜和陈宫困惑的根源。
孙策烦躁道:“公台,依你之见,我该如何应对?我实在忍无可忍!”
陈宫试探性提议:“不如让权公子试试?”
“权弟?”孙策一怔,随即面露喜色:“妙计!二弟自幼饱读诗书,性情沉稳,由他代我接待这些名士,我也能省去烦忧。”
“公瑾,你认为如何?”孙策转头询问周瑜。
周瑜隐约感到不妥,却又说不出缘由,沉吟片刻后道:“久闻伯符之弟孙权,性情宽宏,仁厚果决,崇尚侠义,爱惜贤才。若伯符实在不愿出面,由令弟代为招待,倒也是个良策。”
“不过宴席尾声,伯符仍需现身,否则这些名士会认为你怠慢他们,连面都不肯露。”
孙策朗声笑道:“这点礼数我自然明白,我这就派人去阳羡召权弟回来!”
陈宫目光微闪,心中暗喜。
看来周瑜也未察觉端倪,待孙权结交江东名士、收拢人心后,孙策便可有可无了!
统领江东之众,需要的是一位合适的江东之主。
而非孙策这般恃勇逞强之人。
……
丹阳郡。
赵云三人会见了丹阳郡另一支势力强大的宗帅。
祖郎!
此人是活跃于丹阳郡泾县一带的山越首领,人称“泾县大帅”、“丹阳宗帅”。
孙策平定江东期间,曾多次与之交锋,互有胜负。
祖郎曾两度击败孙策,首战更是令孙策“几至危殆”。
原本孙策准备第三次征讨祖郎,但因吕布军南下而被迫搁置。
“费栈已告知本帅,你们带了宝贝!拿出来瞧瞧。”祖郎面容粗犷,颈部和脸庞布满纹印,身形魁梧,语气嚣张。
费栈似山中贵公子,而祖郎则如悍匪,蛮横狂傲。
能两次击败威震江东的孙策,这位丹阳宗帅绝非等闲之辈。
夏侯兰正欲上前,却被赵云拦下。
赵云将龙胆枪立在地上,单手按剑上前:丹阳勇士威名远播,赵云愿以剑术请教宗帅麾下猛士。
祖郎放声大笑:原以为又是那夏侯兰来说教,本帅都快睡着了。赵云!你很好!既然要与我帐下勇士比试,本帅可就来精神了!
夏侯兰摇头失笑:若非子龙机敏,我磨破嘴皮也是徒劳。
张辽拄着钩镰刀观战:子龙出手,祖郎怕是要吃苦头。子文,你且准备着,免得子龙胜得太狠,坏了我们正事。
夏侯兰会意:自然明白,先武后文罢了。
这时一名丹阳壮汉扛着铁锤出列。
俺叫铁牛,原是铁匠。这锤子下去石头都碎,你还是换长枪吧!铁牛倒是直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