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萱这一觉睡得无比深沉和安稳。
没有冰冷的噩梦,没有心悸的惊醒,体内那股常年盘踞的、让她如坠冰窟的寒意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的温暖和轻盈。仿佛卸下了一座背负多年的沉重枷锁。
当她自然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纱帘,洒下柔和的光斑。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感觉全身充满了久违的活力,连思维都变得格外清晰。
这就是……没有被寒气侵蚀的感觉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温暖如春,再无丝毫绞痛不适。
陆辰的医术,简直通神!
欣喜和感激之情涌上心头,她迫不及待地起身,想去找陆辰。
推开卧室门,客厅里飘散着熟悉的食物香气。
陆辰依旧系着那条可笑的卡通猫咪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灶台上炖着砂锅,里面是香气浓郁的粥,旁边还煎着金黄的鸡蛋和培根。
听到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叶瑾萱红润了许多的脸色上停留了一瞬,淡淡点头:“气色不错。洗漱吃饭。”
他的语气和神态与往常无异,仿佛昨夜那惊人的发现从未发生过。
“陆先生,谢谢你!”叶瑾萱走到厨房门口,由衷地说道,美眸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彩,“我感觉……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只是初步疏导了表层寒气。”陆辰将煎蛋装盘,语气平静无波,“离彻底解决还早。药浴和针灸需要持续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你小时候,身体是不是也特别畏寒?或者……有没有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重病,或者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
叶瑾萱正沉浸在身体好转的喜悦中,闻言愣了一下,仔细回想起来:“小时候……好像是的,比其他孩子怕冷,但似乎没这么严重。特别的事情……”
她蹙眉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重病好像没有。奇怪的人……记不太清了,小时候的事情很多都模糊了。怎么了?这和我的体质有关吗?”
陆辰转过身,将早餐端到餐桌上,避开了她的目光:“只是了解一下病史,方便后续治疗。吃饭吧。”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叶瑾萱不疑有他,被早餐的香气吸引,暂时将疑问抛到了脑后。
两人坐下吃饭。
经过昨夜的治疗,叶瑾萱面对陆辰时,那层冰冷的隔?感似乎消融了不少,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
“今天还需要去搜集药材吗?”叶瑾萱问道。
“主药基本够了,辅药回春堂那边应该能凑齐。”陆辰喝了一口粥,“今天我去一趟药材市场,把剩下的配齐,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品质更好的药引。”
他需要单独行动,一方面是为了配药,另一方面,他也想再去一些地方转转,看能否找到关于那种古老封印的线索。叶瑾萱体内的封印非同小可,能种下这种封印的人,绝非凡俗,必定会留下一些痕迹。
“我让司机送你?”叶瑾萱主动道。
“不用。人多眼杂。”陆辰拒绝。
饭后,陆辰拎起他的蛇皮袋,准备出门。
叶瑾萱看着他走到门口,忽然开口叫住他:“陆先生!”
陆辰回头。
叶瑾萱抿了抿唇,轻声道:“一切小心。”
陆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开门离去。
听到关门声,叶瑾萱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浮现出来。她摇摇头,甩开这种莫名的情绪,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救命稻草而已。
她收拾心情,准备去公司。
然而,就在她换好衣服,拿起手包准备出门时——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叶瑾萱一怔。这个时间点,会是谁?物业?还是林薇有急事?
她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手里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
“您好,叶瑾萱女士吗?有您的快递,需要签收一下。”门外的男人低着头,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沉闷。
快递?
叶瑾萱微微蹙眉。她最近并没有网购,公司文件一般也是直接寄到办公室。而且,这个快递员的身形,似乎有点过于高大了,不像普通的快递小哥。
她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我最近没有快递,你是不是送错了?”她隔着门问道。
“地址和名字没错啊,铂悦府A栋顶层,叶瑾萱女士。”门外的“快递员”坚持道,甚至将手里的纸箱往猫眼前凑了凑,上面确实贴着快递单,但字迹有些模糊,“麻烦您签收一下吧,我就放门口也行。”
叶瑾萱的警惕心更重了。铂悦府的安保严格,快递通常都会由楼下物业代收核查后才会送上来,很少有直接上门的。
而且,这个人的语气……虽然听起来正常,但总感觉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诡异?
她想起了陆辰的警告,想起了之前的暗杀和潜入。
“你放在门口吧,谢谢。”叶瑾萱没有开门。
门外的“快递员”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依言将纸箱放在了门口:“好的,那给您放门口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电梯间,脚步声逐渐远去。
叶瑾萱透过猫眼,看着那个纸箱静静地放在门口,心中那股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打电话到楼下物业前台确认。
“您好,这里是铂悦府物业。”
“我是A栋顶层的叶瑾萱,刚刚是不是有一个快递送上来?”
“叶总您好!请稍等,我查一下……嗯,记录显示今天上午并没有登记任何前往您楼层的快递或访客。需要我立刻派保安上去查看吗?”物业前台的声音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没有登记!
叶瑾萱的心猛地一沉!
“立刻让保安上来!另外,调取我们楼层的监控!”她果断下令,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那个“快递员”是假的!
她挂断电话,再次警惕地透过猫眼看向外面。
走廊里空无一人,那个纸箱依旧静静地放在那里。
突然!
她的目光凝固了!
只见那个纸质快递箱的底部缝隙中,似乎正极其缓慢地、一丝丝地渗出一种……淡紫色的、几乎看不见的烟雾!
那烟雾极其稀薄,若非她视力极好且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