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声的余震还在地下室的墙壁间回荡,冰雾从门缝里渗进来,带着焦糊味的银灰颗粒落在火堆旁,火星 “噼啪” 炸响,像是在警告某种未知的危险。林辰攥着刚找到的汽车电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 备用电瓶本是救命的希望,可这声巨响后,外面的世界彻底陷入死寂,连野狼团队的呼喊声都消失了,这种安静比喧嚣更让人窒息。
“先确认外面的情况!” 林辰把电瓶递给阿力,“你去接医疗区的电,我试试那台旧收音机,看看能不能收到点消息。现在没监控、没通讯,咱们跟瞎子一样,迟早要被偷袭。” 他抱着收音机往通风口走 —— 通风口对着后山,干扰少,或许能收到微弱信号。
收音机的外壳还沾着之前的冰碴,林辰用袖子擦了擦,按下开关,“滋滋” 的电流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耳膜上。他转动调频旋钮,指针在刻度盘上慢慢移动,从左到右扫了一遍,除了杂音什么都没有。“再试试!” 王经理凑过来,手放在收音机天线上,想帮着增强信号,可指尖刚碰到天线,就被冻得缩回去 —— 天线在 - 58℃的低温下,冷得像块冰锥。
“用铁丝接长天线!” 小张突然说,他手里拿着一段拆下来的电线,“把铁丝绑在天线上,拉到通风口外面,能多接收点信号。” 林辰赶紧照做,用铁丝把天线接长,小心地从通风口的缝隙里伸出去,铁丝刚接触到外面的冰雾,就凝上一层薄霜,像是被裹上了一层银灰色的壳。
按下开关的瞬间,电流声突然变弱,隐约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在杂音中断断续续:“…… 城东避难所…… 被攻破…… 野狼团队…… 喷冰机器…… 还有……” 话音刚落,信号突然中断,只剩下 “滋滋” 的电流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切断。
“是城东避难所!” 王经理的声音带着震惊,“之前新闻里说过,那里能容纳两百人,竟然被野狼团队攻破了!他们连喷冰机器都用上了,下一个肯定是咱们!” 小李抱着疫苗箱走过来,脸色惨白:“要是连大避难所都守不住,咱们这小冷库…… 能撑多久?”
林辰没说话,继续转动调频旋钮。过了大概五分钟,信号突然恢复,这次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有没有人能听到?我们在城西超市…… 被冰雾困住了…… 里面有孩子…… 银灰颗粒会腐蚀皮肤…… 再没人来救…… 我们就要冻死了……” 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孩子的啼叫,可没等她说完地址,信号又断了,只剩下 “咔嚓咔嚓” 的电流干扰声。
“城西超市离咱们不到三公里!” 阿力突然喊,他刚接好医疗区的电,跑过来想汇报情况,“咱们要不要去救?里面有孩子……”
“不能去!” 林辰打断他,“现在不知道野狼团队在哪,喷冰机器炸了是陷阱还是真坏了,去救人就是自投罗网。而且咱们的物资只够自己撑半个月,再加几个难民,根本不够分。” 他的声音很沉,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 没人想见死不救,可末世里,仁慈往往意味着毁灭。
收音机的信号时好时坏,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们断断续续收到几段消息:有避难所求救的,有报出野狼团队动向的,还有一段奇怪的信号,像是某种机器发出的 “滴滴” 声,规律而急促,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最关键的一段来自一个自称 “幸存者联盟” 的人,他说:“…… 野狼团队在干扰所有通讯…… 用的是简易信号屏蔽器…… 位置大概在城郊山坡…… 想活命就……” 信号在这里戛然而止,像是被屏蔽器彻底覆盖。
“是信号屏蔽器!” 林辰突然反应过来,“难怪信号时断时续,野狼团队故意干扰通讯,让咱们没法联系外界,也没法获取他们的动向!他们肯定在山坡上设了屏蔽点,想把咱们困死在里面。”
“那咱们怎么办?” 小张的声音带着焦虑,他手里的铁丝天线已经被冰雾腐蚀出细小的坑,“没通讯就没法找其他幸存者,也不知道寒潮什么时候会停,难道真要坐以待毙?”
“拆屏蔽器!” 阿力攥着铁棍,眼神坚定,“只要找到屏蔽点,把它拆了,通讯就能恢复。山坡离咱们不到两公里,我跟林先生去,速去速回,剩下的人守好冷库,别让敌人钻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