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练冷笑:“管他善类恶类,抓出来问问就知道了!”
严若菲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她独自走上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店内光线更加昏暗,货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香烛、纸扎、神像,但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一个穿着灰色旧袍、一只眼睛用黑眼罩遮住的干瘦老头,正坐在柜台后,用一块黑布擦拭着一个造型诡异的木雕。见有客来,他抬起独眼,浑浊的目光在严若菲身上扫过,沙哑开口:“买什么?”
“买消息。”严若菲开门见山,将一小包从鬼市地面收集到的、用符纸封好的特制朱砂粉末放在柜台上,“这种朱砂,可是贵店出品?”
独眼阴老板瞥了那朱砂一眼,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恢复麻木:“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小店货品繁多,记不清了。”
严若菲也不绕圈子,指尖在柜台轻轻一点,一丝精纯的灵力透出,震得柜台上的灰尘微微扬起:“前几日在鬼市,有人用此朱砂绘制遁地符逃脱。我找那人,买他手里的一只翡翠玉镯。”
阴老板擦拭木雕的手顿住了,独眼紧紧盯着严若菲,气氛瞬间凝固。他感受到了严若菲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道门正气,心知来者不善。沉默片刻,他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原来是为了那‘怨镯’而来……嘿嘿,那玩意儿,可烫手的很。”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诡秘:“姑娘,听我一句劝,那镯子碰不得。刀疤李(指那刀疤老头)也不过是条跑腿的小鱼,真正想要那镯子的‘主顾’,你们惹不起。至于消息……”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两……不,三十万!现大洋!我就告诉你刀疤李可能藏身的一个地方。”
三十万?简直是敲诈!躲在门外的青玄听得直呲牙。
严若菲面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阴老板,眼神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钱不是问题。但若消息有假,或有所隐瞒……”她目光扫过店内那些隐隐散发着怨气的物品,“你这店,恐怕也开到头了。”
阴老板独眼一缩,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显然被严若菲的气势所慑。他犹豫再三,终于咬牙道:“城西,废弃的‘清河纺织三厂’,第三仓库。刀疤李前几天在我这儿补货时,提过一嘴那儿有个临时落脚点。不过现在还在不在,我可不敢保证!”
得到地点,严若菲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就在她踏出店门的瞬间,阴老板独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悄悄捏碎了一个藏在袖中的黑色木偶。
严若菲似有所觉,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但眼神中的警告意味让阴老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走出阴记杂货铺,玄素立刻低声道:“观主,那老家伙刚才动了手脚,似是以邪术标记了我们,恐怕意在追踪或暗算。”
赤练杀气腾腾:“我去拆了他那破店!”
“不必节外生枝。”严若菲摆手,“先去纺织厂。若他真敢来犯,一并解决便是。”
目标锁定城西废弃工厂,青云观众人再次踏上征途。夜色更深,而那纠缠着百年执念与新鲜血腥的玉镯,似乎已近在咫尺。然而,严若菲心中清楚,等待他们的,绝不会只是一条“小鱼”那么简单。阴老板口中的“主顾”,才是真正的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