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莫洋的身边炸响的应答无比整齐。

下一刻，一个个身影在莫洋身边跃起，没有半分的犹豫，落地后，与常龙并肩站立。

“莫洋，如果我这次回不来……有空去看看我的家人！”

是高山！

莫洋的头疯狂地来回打转，可就是寻不到高山的身影，他重重颔首，“一定！”

战士，为荣誉而战，莫洋知道，自己不可能改变高山的选择。

支持，是现在他唯一能给予高山的。

“记住！”这是高山最后在莫洋耳边响起的声音。

话音刚落，一声怒吼再次响彻在莫洋身边，“布灵军，随我战斗！”

“是！”

刺目的金芒在莫洋眼前骤然亮起，那是高山他们已经在身体里全力运转起碑光的力量。

他们已经站在常龙他们的身后，身子微微悬起，让每一个防御局的战士身后，都似悬着一个浑身笼罩在金光内兜神明。

高山就站在常龙的身后，他的手缓缓抬起，一道金色光柱从他的手心探出，随着他的手抬到胸前的那一刻，光柱的光芒骤然内敛，一柄细长的武器在他的手里出现，竟然跟他在雁北军看到的，将意识体能烧成灰烬的长枪一模一样。

高山没再回头，因为该交代的，他都已经交代清楚。

莫洋几乎要咬碎自己都后槽牙，艰难地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我们走！”

“就这么看着他们去死啊？”高兴趴着没动，视线一刻都未离开身前。

常龙早已朝着南雁北的方向冲了出去，传来的喊杀声震耳欲聋。

莫洋拍了拍严真真的肩膀，撑着双手半蹲起身，最后一眼望向高山那疾冲的背影。

“这是战争，他们的悍不畏死，不是为了保护我们，而是为了荣誉，为了心中的信念！我们能做的，该是让他们死得其所，不是在这拖他们的后腿！”莫洋说得这句话很轻，很脆，听不出任何情绪，但高兴转头时，莫洋那不住抽搐的眼角还是出卖了他想要极力掩盖的痛苦。

“哎——快走吧。”陆怀渊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呼出，第一个站起了身，调转了个身子，站在莫洋三人身后。

三人跟着转身，等待着陆怀渊的结果。

细细感应了片刻，他侧回头，“除了蜚蛭的方向，没有威胁。”

“轰——！！”

身后突然爆发出一声猛烈的爆炸，冲天的火光紧跟着在莫洋身后炸开，将半个次元地映照得一片刺目。

莫洋此时看不见火光，只感觉气浪裹挟着灼热向着自己的后背砸来。

他没敢回头，结局已经注定，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冲出去救人。

“走！”

莫洋的命令声沉得能掐出水，在陆怀渊的肩膀上一拍，第一个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