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岗”的念头,在他跨进别墅大门时就消散了。
那位金发少爷毫无形象地窝在豪华沙发里,全神贯注地盯着游戏屏幕,价值不菲的丝绒西装被揉搓得如同烂纸。
莫里被安排在落地窗边的位置,像一件沉默的家具。
老陈在一旁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着极淡的“练”的波动;
莉娜抱着平板监控各方动静,指尖偶尔掠过一丝念的微光;
刀疤脸则像尊门神立在玄关阴影里,气息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挂钟的指针慢吞吞地爬行。
莫里盯着腕表指针,从八点走到九点,再到十点。
距离考试还有十四天。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甩棍握柄上反复碾磨,留下深深的凹痕。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流淌的、属于念能力者的无形压力,这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不同”与“无力”。
别墅里静得只有冰箱低沉的嗡鸣,偶尔夹杂着少爷打游戏时爆发的欢呼,反而衬得空气更加粘稠压抑。
凌晨三点,雨仍未停。少爷抱着游戏手柄下楼喝水,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经过客厅。
一股突兀的、甜腻到令人不适的栀子花香飘过,莫名地让莫里心头发毛。
天边泛起鱼肚白。
莫里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啃完最后一口能量棒。
庭院在渐亮的天光中显现轮廓,他像被钉在玻璃上的标本,一动不动。
“换班。”老陈沙哑的嗓音终于打破死寂。
他捏着发酸的脖颈从客厅沙发起身,没有看莫里,“去车里休息。莉娜,继续监控。”
莉娜头也没抬,指尖在平板屏幕上快速划动:“少爷回房了,监控无异常。十五分钟。”
刀疤脸无声地拉开别墅大门,潮湿的冷风立刻裹挟着未散的雨腥味涌了进来。
莫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肋下的钝痛在低温晨雾里变得更加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