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天还没亮,上官就已经拖着病躯带着安幺四人,驾车出城行到了距夷道县城近十里地的西面码头上,五人合力将一张巨大而又色彩绚丽的大纛旗挂在码头的木杆之上,巨大的“窦”字大旗,在微微吹起的河风中轻轻摆动着,就像向远处显摆着权势一般。
随着太阳的缓缓升起,经过此地的住户和旅者都看清了此处的大旗,城门之上的县兵们更是看的清清楚楚。
及至正午时分,窦冕好没有等到上官康传来的消息,于是心中很是忐忑的向庞毅询问起来。
“庞先生,我听说蛮人素来无信,他们会不会不来了?”
庞毅很坚决的回道:“应该不会!”
稍稍能下地走动的黄浮,听到庞毅的话,忍不住说道:“荆州此地,盗匪频生,我担心的不是蛮人失约,而是此地县令暗中搅局!”
窦冕不屑的回道:“他敢!我有临机决断之权,杀了他也不过是屠狗宰牛一般。”
黄浮低声道:“公子,您若是在江陵,自然南郡太守不会管,可别忘了,如今是在夷道,此地蛮夷居多啊!”
窦冕一想,似乎也是这么个理:“我们该怎么做?”
“公子,您此行只有太尉府的诏令,并没有一应印信,所以还须你亲自走一遭啊。”黄浮谨慎的说。
“亲自走一遭?”
“对!”庞毅赞成黄浮的说法:“一般的招兵,都需要有朝廷太尉颁布的诏令与符印,可这两样您都没有,只有剿匪的诏令。”
“黄先生,可是如此?”
“然也!”黄浮面带愁容的说。
窦冕斟酌了好一会,开口道:“要不……咱们换个说法,我不为朝廷招兵,如何?”
庞毅与黄浮听后,满脸的震惊:“什么?”
“既然我没有招兵权,那我买仆人该可以吧,这点没罪吧?”
黄浮摇摇头:“买仆人需要在各府衙备案,不然买卖人口之罪,也会给您泼一身脏水的啊!”
窦冕听后,忍不住长叹一声,低头思索再三,还是没有想出合适的办法,忍不住向庞毅问道:“庞先生,不知您有何妙计?”
“要不……公子向朝廷上一封奏疏?”
“你这话跟没说是一样的,我们如今已经在此耽搁了半个月之久,现在就是马不停歇,到达汉寿最快也在十日前后,若是今天着人回京报信,这一来一回别说是去剿匪,就是我们回京,也会被问罪的。”窦冕摆摆手,拒绝了这个提议。
黄浮艰难的站起来,向窦冕拱拱手:“请……公子容老夫走一遭,老夫当年再怎么说也是做过东海相的,这些人或多或少也卖个面子于我。”
“你东海相就别说出口了,我一个堂堂外戚都不好意思对这么件小事开口,怎么可能会让你低声下气的去?”
庞毅试探的问:“要不……咱们还是先斩后奏吧,毕竟大局为重,妄他一小小县令不会把咱们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