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陈立被带走已经过了多久了,似乎是三盏茶功夫了?
云翳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身体刚恢复一点力气,他就迫不及待的尝试下床行走。
然而就算手臂恢复了一些力气,脚的力气还是没有恢复,并不能支撑身体行走。云翳只能勉强用手撑着床柱将压力分担,尝试行走。
慢慢从床边挪动到桌边,再远的地方便没有办法了。
因为桌子是居中的,房间也宽敞,以他的臂展并不能做到走两步就能摸到墙壁,反而人会先一步趴在地上。
云翳沉思,最终还是因为不想让人进来就看到他趴在地上的样子放弃了。
于是云翳只能叹息一声,重新落座,试图恢复体力。
——已经半刻钟了,为什么还没人来?
他明明已经恢复了!
满肚子怨气又不知冲谁发泄的云翳只能气鼓鼓的往嘴里灌水,却发现他就连拿水杯的手也在微微颤抖,根本做不到一鼓作气。
云翳:……
这种无力感他只在上辈子身体被控制的时候,以及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有过。
讲道理,这很耻辱。
就在他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发呆时,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门外传来动静。
“你确定你师尊醒了?没骗我?”
“姬前辈,这话您都问了我一路了!我也已经回答过您很多次了!您要是真的不信,大可以自行进去看看!”
是姬宴秋和陈立,陈立说话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气。
但为什么是陈立带姬宴秋来的,难不成风宗主中途有事离开了吗?这么想也无可厚非,与云翳这种只有几个弟子的虚名宗主不同,风倾夜可是实打实的掌握了几千弟子的生计。
再次感慨一声当宗主真的很忙啊。
二人推开门时,意料之外的,没看到云翳躺在床上休息,而是坐在桌前。见他们进来了,甚至还转过头来对他们微微一笑。
二人齐齐愣住。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陈立,他瞳孔地震,他前后走了两刻钟都不到!师尊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就这么下床!
“师尊!”陈立急了,也顾不上什么师徒不师徒,孝顺不孝顺了,走上前就给云翳劈头盖脸一顿斥责,“您才清醒多久?!路都走不稳就下床了?万一再晕过去怎么办!”
云翳一呆,他何曾见过陈立如此对他“不敬”的模样?看来睡了三个月,不仅事态大变模样,就连徒弟性情都大变样了。
他下意识去看姬宴秋,姬宴秋也苦口婆心的劝他。
“你身体刚刚好,人也刚刚醒,就听立儿的,先休息为好。”
云翳嘴角略微抽搐。立儿?他们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难不成陈立在他沉睡的这段时间都是姬宴秋在照顾的?
一想到姬宴秋那自来熟的性子,看到好苗子恨不能直接把他揣腰包里,云翳也觉得这好像没什么毛病。
“我真没事,我就坐在这里不动。”
眼看他们就要上手把人架回床上,云翳赶紧伸手阻拦,表示自己没事。他可一点不想在醒着的时候被别人触碰,会让他浑身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