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朱漆大门后,一个蜷缩在阴影里的小厮,立刻起身,往不远处的布政司小跑而去。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布政司的庭院,来到签押房外,恭敬垂首:
“大人,杨纪已经进按察司了。”
正在看卷宗的谷志诚,头也不抬:“接下来,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小人明白。”小厮领命,飞快退下。
谷志诚放下手中的卷宗,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意。
……
小院寂寂,没了苏璃月的身影,连风都透着几分清冷。
她明明是昨日才走,却让留下的人感觉,她仿佛已离去许久。
昨夜,那个沉寂已久的灭门噩梦也再度袭来,李羡安自梦中惊醒,再难入眠。
他索性起身,推演自己的谋划,查缺补漏。
只是在不经意间,脑海中总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
有时在院中练剑,剑光流转,白衣飘飘,有时倚在檐下,轻嚼零嘴,眉眼弯弯……挥之不去。
每当这个时候,杨纪便停下推演,静坐床上,运转功法修炼,压下心头的纷乱。
清晨,他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每日雷打不动早起的白色身影,在院中练剑。
然后,他鬼使神差的走到院子中央,打了一套拳法。
一招一式,似在追寻那消散的剑影。
时值正午,李羡安独自用完饭,斜靠在躺椅上,任由暖阳洒遍全身,正昏昏欲睡。
忽然,一道黑影从院墙外飞掠而入,落地轻响,惊得他猛然睁眼。
李羡安斜睨了一下来人,一个轻盈灵活的胖子。
“有门不走,孙子真,你就这么喜欢当贼?”
孙子真一丝不苟的大背头被风吹乱,他急忙掏出梳子整理两下,这才解释道:
“楼主,我刚才在院门缝里瞧见您在休息,不忍打扰,这才翻墙而入。”
孙子真凑了过去,夸张的“呀”了一声:“楼主,您气色怎么看着这么差?不会是伤势复发了吧?这不可能啊,昨天还好好的。”
“我只是没有休息好。”李羡安道。
“昨夜让您别去看苏姑娘,您非不听,结果去了又不敢露面,只能大半夜的杵在屋顶上吹冷风。”孙子真挤眉弄眼:
“想苏姑娘了吧?”
李羡安翻了个白眼,直接堵死了这个话题:“说正事,金掌柜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楼主怎么知道,我是来汇报咱们易楼与四海商会的商谈结果。”孙子真道。
李羡安心里一阵无语,这还用问?
除了编排我与苏女侠,你最关心的不就是这事。
要不是身份不允许,你早就跟着金若依去四海商会,看那帮掌柜的出洋相了。
李羡安懒得跟他废话:“快说,我还有别的差事要派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