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私产(2 / 2)外室欺上门?我转身嫁给渣男他叔首页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昨日的雨,“多亏你提醒我在崇明岛布防。”

温知虞指尖掐进掌心。前世此时陆君衍本该遇袭重伤,而今他玄色衣襟下隐约可见银甲反光。原来他早将软甲贴身穿戴,连束发的玉冠都换成玄铁材质。

“这是地契。”陆君衍递来鎏金木匣,虎口旧痂蹭过她指尖,“往后烦闷了便来喂鱼,我让人在湖心亭备了焦尾琴。”他说得寻常,仿佛给的不过是个妆奁。

温知虞望着匣中五寸厚的契纸。大明湖北岸三十顷地界朱批鲜红,竟盖着天子私印。她忽然想起前世陆重锦为讨侧妃欢心,连她院中的太湖石都要撬去。

“跑马场在东麓,你若嫌无趣...”陆君衍话未说完,忽见温知虞鬓间玉簪滑落。他俯身去接,玄色大氅扫过满地落花,起身时簪头那点翠鸟正对着她含泪的眼。

远处画舫传来隐约丝竹,惊破满园寂静。

温知虞望着他掌心玉簪,忽然记起重生那日摔碎的定亲玉佩。原来裂痕亦可修补,只要有人愿以金箔细细描摹。

暮春的晨光漫过莲花岛,温知虞提着海棠红织金裙摆踏上青石阶。

陆君衍玄色云纹靴碾碎落英,抬手为她拂开垂落的紫藤:“老夫人知晓此岛存在,却从未踏足。”

温知虞指尖抚过镌着“撷芳”二字的太湖石,琉璃似的眸子漾起涟漪:“侯府当真舍得将整座岛划作你的私产?”

“不是侯府。”陆君衍腕间伽楠香珠擦过她袖口银线刺绣,“自五年前剿灭水匪,此地便只姓陆。陆君衍的陆。”他望着她鬓边颤巍巍的珍珠步摇,忽觉满岛春色不及她转身时惊鸿一瞥。

莲叶接天的曲廊九转十八折,陆君衍虚扶的手始终悬在她腰后三寸。

温知虞驻足观荷时,他瞧见她鼻尖沁出细密汗珠,瓷釉般的肌肤在日光下流转着细碎金芒。清甜的栀子香缠上他衣襟,仿佛春日藤蔓攀着竹架生长。

“擦擦汗。”他递出松竹纹绢帕。

温知虞耳尖微红,从袖中抽出杏子黄丝帕:“不必劳烦首辅大人。”帕角绣着的白鹭掠过他视线,惊起心头千层浪。

陆君衍收回的手搭在汉白玉栏上,指节叩出清脆声响:“江南水患的流民,如今都成了筑庙的匠人。”

他望着她因惊诧而睁圆的眼,喉结微动,“凡修筑堤坝、安顿百姓者,可按功绩入庙封神。”

温知虞攥紧帕子的手松开,青玉镯磕在栏杆上叮咚作响:“活人争着当泥塑木雕?”

“比雕梁画栋更诱人的,是千秋万代的香火。”陆君衍捻碎掌心落花,“工部侍郎为争河神之位,自请督建三座石桥。”

他忽然倾身,嗅到她发间清冽的沉水香,“这妙计,还是托温姑娘‘观音面’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