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巨型贪污腐败集团
朱元璋的性格本来就狠厉,再加上明朝当今的政治环境,以及朝廷想要收回权力的情况,导致朱元璋更倾向於杀死官员,以此空出来多余的官职名额,因此想要从老朱手里救下官员,是很困难很困难的事情。
只能取巧了。
叶煊心中思索著,不多时就已经进入了皇宫之內,他並未立刻去见朱元璋,此时他並未想好用什么理由请求朱元璋放过范敏和滕毅两人,至於太子朱標那里,朱標虽然很好说话,但估计这件事情他也是办不成的。
来到春和宫,叶煊看了一下皇长孙朱雄英的恢復情况,发现朱雄英的状態越发好了,根据他的估计,七日內朱雄英就应该能彻底恢復了。
此时,皇长孙朱雄英已经醒了过来,正好奇的打量著窗外的他叶煊。
“你,就是叶煊吗?”颇为稚嫩的声音传出,不过已经有了变声的跡象了,只不过是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朱雄英的声音显得弱弱的。
闻言,叶煊立刻回应道:“臣就是叶煊。”
“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就要死了..”朱雄英喃喃道,他年纪还小,但已经有了感激之心,同时他看著叶煊的样子似乎並没有比他大太多,有种大哥哥照顾自己的感觉。
“这是臣应该做的。”
叶煊能看出来,朱雄英这个时候还未经过系统性的皇子教育,歷史上並未记载朱雄英的老师是谁,不过他倒是听说了一件事,那就是朱元璋准备让戴良这个人教导朱雄英。
戴良。
这倒是个很奇葩的人物。
若是说其拥有的才学,那么哪怕是宋濂、刘基等人,都无法与其相比,至於能力嘛...这个就不清楚了,因为戴良很少出手过,內政方面、计谋方面、国策方面,戴良都没有拿出过有用的成绩,仅仅是因为其的博学多才,加上朱元璋的格外看重,才铸就了他的名气。
同时,他记得很清楚,歷史上的戴良大约就是明年死的。
[洪武十五年,明太祖召戴良至京师,欲与之官,戴良託病固辞。
致因忤逆太祖意入狱。
待罪之日,作书告別亲旧,仍以忠孝大节为语。
次年,自裁而逝,卒於狱中。]
这是个寧可自裁而死,也不愿意臣服朱元璋的人,说他奇怪就奇怪於这一点,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识时务者为俊杰,可偏偏这个戴良从来不识时务,元朝末年群雄並起,朱元璋还未成气候时,他来到朱元璋这边,而隨著朱元璋渐渐强大了,他却突然要去投靠更加弱小的张士诚。
这个时候,元朝朝廷力量依旧很是浑厚。
戴良谁也没有选择,选择最弱小的张士诚,然而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投奔张士诚之后,隨著元朝镇压各地起义军,渐渐的越发弱小,已经彻底不成气候的时候,戴良居然又选择去投靠元朝朝廷。
甚至不惜长途跋涉、千里迢迢的跨过大江大河,要去陕甘等地。
了解戴良的人生后,叶煊甚至觉得这个人脑子有问题,哪一方弱小,他就选择投靠谁,反而强大的一方摆出足够的诚意邀请他,他却拒绝了。
而朱元璋在对待戴良这件事情上,也一反常態,即使戴良背弃他而去,又是投靠张士诚、又是投靠元朝朝廷,朱元璋依旧不计前嫌,时常感嘆戴良的才能,甚至不惜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终於从深山老林中,將戴良寻找了出来。
此时天下已经是大明朝的了,戴良就算性格再倔强,也该选择臣服老朱了吧?以朱元璋对他的看重,在朝廷位列一品大臣都是可能的事情,既能获得天大的权力又能福泽子孙后辈,可戴良依旧拒绝了。
寧死不屈!
“也不知道,此人究竟能力如何,可惜了...”让叶煊可惜的是,歷史上的戴良性格倔强死板,在明朝建立的过程中不愿意投奔朱元璋,未能显现出他的才能,明朝建立后依旧不臣服,最终自杀於监狱內。
不过,既然当今天下的士子们、文人们如此敬仰戴良,老朱又如此看重,想必能力必然不凡,若是真的能让其教导皇长孙朱雄英,倒是一件好事。
“听说是有臣子建议,让李善长亲自进入昭狱內,请戴良出来...”关於朝会上发生的事情,叶煊是有消息来源的,毛驤將很多消息告诉了他,言称这是太子朱標授意的。
他倒是也並没有多想此事,本来觉得若是自己有机会担任朱雄英的师傅的话就好了,这样自己的第三块护身符也就出现了。
如此才可保证自己在洪武朝活下去,可惜,可惜了。
隔著窗外,叶煊又和朱雄英说了些话,照顾小孩子该说什么,叶煊自然也懂得,不久后他就离开了,准备前往宝钞提举司一趟。
周斌眼下正在宝钞提举司,负责製造新型钞票之事,大明宝钞存在著很多问题,而其中防偽问题尤为重要,需要儘快製造好新型宝钞。
叶煊离开春和宫,向著宝钞提举司而去,不多时,他忽然见到一人步伐匆匆的向著宫內赶,看那脸色儘是焦急与惶恐。
这不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驤么?
“毛指挥使。”
隔著老远,叶煊停下脚步,拱了拱手。
“叶春坊。”毛驤脸色一正,很快还礼,他看著叶煊的眼神中充满著唏嘘,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样啊,叶煊献出的这些国策势必会让陛下看重,而叶煊也將因此步入朝廷,甚至未来成为他都要仰望的存在,幸好当初他利用自己那小小的权力,令锦衣卫和昭狱內的人关照了叶煊的父母。
“指挥使如此急迫向宫內赶去,莫非是已经准备开始抓捕那些作弊的文官大族士子了?”
叶煊询问道。
“並不是此事。”见叶煊询问,毛驤摇了摇头,他想了想,总之这件事情很快也会传遍整个朝堂乃至整个天下,这个时候让叶煊知晓也並非不可,陛下想来也不会怪罪他。
於是他凑到叶煊身旁,小声道:“你不知道,方才昭狱內,戴良自裁了。”
“这两日韩国公李善长每日都会到昭狱內一趟,劝戴良入仕,成为皇长孙的老师。”
叶煊脸色微顿,刚才和朱雄英交谈的过程中,他还心中琢磨著戴良的事情呢,没想到戴良提前自裁了?
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常歷史上,戴良是洪武十六年自裁於昭狱內的,为何提前了,与韩国公季善长有关么?
叶煊的神色被毛驤注意到了,毛驤继续小声道:“本来这戴良好好的,在昭狱內並未受到任何刑法,狱卒们对其也很关照,知道陛下看重他。”
“正常来说,戴良是绝对不会有自裁念头的。”
“可就是这两日,隨著韩国公李善长进入昭狱內劝说戴良,这导致戴良的情绪发生变化,进而自裁而死。”
“我猜测,戴良的死和李善长有著很大的关係,很有可能是李善长担忧戴良入仕,影响了他的地位;亦或者是因为曾经组成浙东系文官集体的几位骨干,是以这戴良为首的;李善长虽然从未和浙东系发生过任何衝突,但李善长天生就是淮西派的领袖,双方自然有著矛盾。”
“再加上今日,章存道告发李善长曾经做出害死刘基的事情,这导致李善长心中怨恨,又惧怕戴良入仕增加浙东系的力量,因此可能对戴良说了什么话,逼死了戴良!”
毛驤一脸认真的道,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仿佛他亲眼所见这发生的一切般。
“哼哼,叶春坊,怎么样?我这假设法並没有错吧?”
叶煊听完,心中思绪涌动,“这个假设確实挺合理的。”
“嗯,那我先去乾清宫了,这件事情需要儘快稟告给陛下,陛下对於戴良很是看重,眼下戴良不知为何自裁而死,估计又会引发出很多事情来。”
毛驤不再多言,迅速离开。
叶煊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
李善长会害死戴良吗?
很大的概率是不可能的...甚至叶煊认为,刘基的死或许和李善长都不会有任何关係,刘基应该就是因病去世的,不然的话原本歷史上朱元璋诛杀胡惟庸、李善长的事情,为何没有把刘基的死因定成案件,安排在两人的身上?
奸臣身上的罪名越多、越重,才能证明皇帝的做法正確,慧眼识人。
叶煊认为戴良的死因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其很大概率不是李善长害死的,反而他认为,是有心之人製造了这一切,诬陷到了李善长身上。
现在戴良死了。
那么百官和皇帝,都会认为是李善长出的手,因为这两日只有李善长进入到昭狱內了,再加上各种利害恩怨原因,李善长说了些话,逼死了戴良,显得太顺理成章了。
可若是有心之人所做的这一切,目的就是为了让百官和皇帝这么认为的呢?
这样李善长的罪名坐实,非死不可。
“有股很强大的力量,隱隱在对韩国公李善长出手啊。”
“还有自从科举会试第一场结束后,极短的时间內偌大京城就出现了士子譁变、民舆沸腾的景象,这背后也有著人为推动的因素,那么又有一股力量,想让范敏、滕毅两人也死。”
“或许这两股力量,就是同一批人而已。”
叶煊思索良久,觉得他缺少了很多关键性的信息,这件事情和他倒是没有关係,可他已经决定救范敏、滕毅两人了,自然要了解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