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敢不敢发动战爭
徐恢府內。
夜色清冷,两人相对而坐。
“神医,天花病?薛尚书莫不是在说笑。”徐恢摇了摇头道,表示並不相信此言。
可薛祥却很篤定的道:“我这话並非虚言,偌大太医院都知道此事。”
“太医院院使戴思恭,前段时间因皇长孙的病情,而被陛下责罚关入昭狱,此事想必徐侍郎应该听说了吧?”
徐恢若有所思,他倒是知道这事,太医院这个部门虽然权力不高,但医者歷朝歷代都是受人尊敬的,这年头谁还没有个大病小痛的?特別是他这类上过战场的,更是浑身是伤。
“就在戴思恭被下狱后不久,其子戴礼拿出了治疗天花病的药方,同时陛下也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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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闻,皇长孙的状態恢復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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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癆瘵之病確实难以根治,但徐侍郎想一想,天花病都能治疗成功,更何况癆瘵之病了?若能求得这位神医出手,想来侯爷也不能饱受痛苦了...”
看著薛祥这番诚恳的样子,徐恢半信半疑。
不过,他很想请这位神医出手。
就算不信又如何?试试嘛,万一能治疗好侯爷的病呢?岂不是能缓解侯爷的痛苦?
这也能让侯爷清楚,自己哪怕身在京城,也没有忘了曾经的大哥,昔日的將军。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目前他被牵连到了科举舞弊案中,而今京城內士子譁变舆情肆意,范敏、滕毅两位主考官很有可能活不下去了,他位列八位同考官之一,很大概率也会被治罪,弄不好就要被杀头。
这种情况下,若是能让侯爷出面求情的话,或许能够活下来。
沐英將军和陛下的感情,身为最亲近的下属,徐恢太清楚了,八岁的时候沐英將军就被陛下收为养子,视如己出,更是马皇后亲自抚养长大的,从小到大也是陛下亲自教导沐英读书习武。
將军不仅和陛下关係感情非同寻常,更是自幼与朱標一起长大,两人情同手足,沐英称陛下为父”,称马皇后为母”,当今天下谁有这份殊荣?
平定云南后,陛下又让沐英將军镇守云南,由此也能看出来陛下对於沐英將军的信任,陛下又授予其云南军政全权,无需请示朝廷,这在整个大明都是非常罕见的。
徐恢心中思索,若是沐英將军能出面为自己求情的话,那么此次科举舞弊案他是绝对能够活下去的。
“敢问薛尚书,这太医院院使戴思恭家在哪里?我准备亲自登门拜访,见见那神医戴礼。”
从薛祥的话语中,徐恢理所应当的认为天花病治疗方法是戴礼提出来的。
闻言,薛祥笑了笑,摇头道:“去戴思恭家中並没有太大用处,实际上这天花病治疗方法,根据我等的了解,乃是贡院考场內的一位誊录官提出的,名叫叶煊。”
“徐侍郎担任此次科举考试中的八位同考官之一,想来也认识这位叶誊录吧?”
说是这么说,但薛祥也不確定徐恢是否认得叶煊,毕竟目前[抑制土地兼併方案]的解决方法中,只有很小的概率是叶煊提出来的。
“叶,叶煊?”徐恢不確认的问道,他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
那一日,隨著叶煊提出眾多考题后,考官们都认为此次能够活下来了,心情很是不错,他们隨即也开始研究叶煊重新擬定的这十道考题。
而当他们看到第十题的时候,皆感到疑惑。
[题十:天花病和肺癆病,始终是难以攻克的疾病难题,请根据例一天花病解决方案、例二肺癆病解决方案,提出更好的解决方案或者药方。]
这和科举考试有什么关係?他觉得这道题放在科举考题中不太適合,於是去见叶煊,並且提出置疑,最终两位主考官提出让医者们来亲自检验一下。
当时,太医院副院使王履第三子王衷,明確否认这种治疗方法。
至於那个戴礼,自己倒是没有特別注意。
难不成,是戴礼相信了叶煊的治疗方法,私下里求见叶煊,然后將此法带入宫內治疗皇长孙?结果这法子还真的有用了?
估计,当时事情就是这样的。
联想到整个事情的顺序后,徐恢只觉得心臟砰砰的跳,这叶老弟也太不是人了吧,怎么连医病救人都会,连天花病都能攻克了?
徐恢记得清楚,当时他还想过,若是叶煊能够治疗好天花的话,那么侯爷沐英的癆瘵之病或许也能治疗,没想到当日无心之想,今日竟然要成真了。
“叶煊,叶煊,我立刻去见他,求他出手!”
想起沐英那饱受痛苦的样子,徐恢就感到心痛,不管出於什么原因,他也需要立刻见见叶煊,请他出手,治好侯爷的病。
“等等,现在叶煊可是居於宫內,负责和戴礼共同治疗皇长孙的病,岂是那么好见的?”
“我的意思是,不如私下里求见陛下,请其同意。”薛祥建议道。
闻言,徐恢下意识点头,確实如此,隨即他起身,朝著薛祥恭敬行了个大礼:“多谢薛尚书,此间事了,徐某定亲自登门携礼拜访!”
“哈哈,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薛祥灿烂一笑,摆了摆手,也不多留,离开了徐府。
僕从提灯,月色熙熙,薛祥步伐稳重,看著前方。
“区区一个誊录官,也需我亲自出手,他们倒是太过于谨慎了。”
“也罢,也罢,谨慎些总是好的,不清理掉他们,总是心中难安啊...”
夜深人静。
秦淮河东岸,叶氏铁匠铺子。
叶庸半靠在院落中的椅子上,时而看著天亮的星星,时而环顾周围的铁具,时而偷偷的打量著门口外那百姓惧怕的锦衣卫。
今日,他们夫妻俩从詔狱中释放了出来。
想到那詔狱的暗无天日、阴暗潮湿,叶庸只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无比可怕的梦,对於他这种没有任何见识,从小平庸的小小工匠来说,当他被关押入詔狱的那一刻,连死的心都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