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知道道了我的名字,我们自然不算是陌生人了。”花溪叠勾唇一笑,没有再提把脉的事,“现在躺下,我想仔细看看你脸上的伤。”
上官素衣侧着身躺下,她竭力避免不要撕扯到左臂上的伤口,可还是碰到了。她痛的“嘶”了一声,条件反射般的捂住伤口。“怎么了?碰到伤口了?”花溪叠立刻察觉到了,他扶住上官素衣让她靠在床头,然后看了一眼她的手紧紧捂住的地方,“袖子挽上去,重新上药。”
“不用了,我没事。”上官素衣咬紧了嘴唇,她别过头去,努力不让花溪叠看到自己的表情。
花溪叠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个女人,从他第一次见到她起就是这样,无论遇到了什么事,受了多重的伤,都表现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那,溪叠便得罪了。”
上官素衣还没有反应过来,左臂上已感受到那一阵刺骨的冰冷。花溪叠将她的衣袖轻轻挽起,那被鲜血染红的绷带便露了出来。紫嫱本来便不擅长包扎,这西苑内又没有什么上等的药,只得胡乱清洗了伤口草草包扎了事。刚才她侧身时,伤口再次撕裂,血流的比之前还要多。花溪叠皱着眉看着她的左臂,目光移到她脸上:“我好像不会包扎的这么丑。”
“你管那么多干嘛?”上官素衣不想让这个男人看到她受伤时的脆弱样子,可他还是发现了。于是她干脆闭上眼睛,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劝你赶快看病,不然一会梁穆清来了我俩谁都好过不了。”
左臂上又是一阵冰凉,她睁眼看时,只见花溪叠坐在床边,正小心翼翼的拆着绷带。似乎是怕触碰到她的肌肤,他拆的格外的慢,可还是避免不了肌肤的接触。他修长而好看的手指不时的碰到她白皙的肌肤,习惯了他指尖的冰凉后,她竟觉得格外舒服。她不得不承认花溪叠有一点说对了,她生来便体内燥热,即使是在冬日,有时也会燥热难安。她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屋内的烛光映在他脸上,鬓边的碎发在耳边凌乱,漆黑如墨的眼眸平静无波,就那样专注的看着手里正在做的事情情。
她不得不承认,这世上很少有男子能比过花溪叠的这张脸。
花溪叠从随身携带的箱子中取出那只白玉瓶,将药粉倒在她的伤口处,包扎好后他把药瓶放在床边,又将药箱收好:“这药送你了。以后记得每天换药,万万不可再把伤口弄开了。”他轻柔的将上官素衣的衣袖放下,然后突然凑到她面前,勾了勾唇角:“闭上眼睛。”
上官素衣知道他是要查看自己脸上的伤疤,便没有多说什么,闭上了眼睛。她感觉到花溪叠冰凉的指尖在她的伤疤处游移,她已经习惯了那种凉,虽然依旧觉得有种彻骨的寒冷,更多的感觉变成了舒适。她感觉他指尖的冰冷正在一点点熄灭她身体里的燥热,像安抚一头发狂的小兽一般,她的心也随之渐渐平静下来……
冰冷的感觉突然消失,她睁开了眼睛,花溪叠站起身,目光直落进她的眼睛里:“是断筋散。”
“断筋散?”
话已经说的如此明白,她再不理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简单的说,当日伤她的那把剑上,是故意涂了毒,目的就是彻彻底底的毁了她这张脸。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男人拿着剑站在火光里的身影,她的心生生的痛了起来。
“这个瓶子里的药每日外敷三次。”花溪叠将一个稍微大些的瓶子递了过来,“这种药会将断筋散的毒性引出来,当毒全部引出之时,我会为你解毒,成败在此一举。”
上官素衣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接过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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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瓶很轻,她拿在手里却觉得很重,仿佛捧着自己一生的命运。
“保险起见,我还是会每日来查看你的伤疤,不必担心。”花溪叠收拾好药箱,灿若星辰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溪叠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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