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恭大气不喘,怕惊扰到罗南天,但他也看得出来,罗南天的最强攻击都奈何不了这阵法,也就是罗南天根本破不开这个乌龟壳,更不要说要拿下张枫了。
场面顿时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巫族人不断咳血的声音,还有低低呜咽声。
罗南天缓了一会儿,似乎强压下了心中的不愤。他轻轻招了招手,那巨大的长剑迅速变小,嗖地一下掠到了他的手中:“既然现在杀不了阵法里面的人,那我就先把外面这些小鱼小虾杀掉吧。”说着,他一个俯冲,便掠向趴在兵器堆里吐血的巫族男女战士。
“不!”贺西在阵法中大喊,发力往前冲,却一头撞在阵法上,弹了回来,“你不能杀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普山等人也是齐声大骂,不过嘴里喊出来却是叽哩咕噜。
只有普济脸容惨淡地呆立在那里,两眼无神地看着罗南天在阵法外面一剑两个、三个的人头滚落,绿血乱喷,尸体抽搐……
紫岚看得心中发酸,走到张枫身边:“张枫,真的没有办法救救他们吗?”
张枫摇头:“没有。只要阵法一破,除了我之外,你们都会被杀死。”
林妙玉哀声道:“没想到这姓吴的走到哪里,杀戮就带到哪里。我看这巫族要完了。”
成虎和孟青云死死看着外面,其余弟子也是满脸愤怒,只是又无可奈何。
灵智心中憋屈,它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白葫芦,里面装的是当年灌的猴儿酒。它仰头闷了几大口,叹道:“悲惨,实在太悲惨了!”
猴儿酒非常香甜,散发的气味包含着各种果子的芳香,醇厚绵长的气味极易让人舒畅。可是,如此芳香四溢的酒香并没有挑起众人的兴奋。
阵法外,吴不恭阴声阴气道:“嘿嘿,张枫,你不出来,他们都要死!也就是说,他们都是你害死的!”
此时,罗南天已杀了三百多人。他似乎泄完愤了,杀腻了。他纵身一跃,飞到空中,对吴不恭道:“吴师弟,剩下的交给你了。”
“好好!”吴不恭连声应答,“我绝不让包藏张枫的人好过!”说着,他哈哈大笑着,落到地面,对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巫族战士进行屠戮……
“住手!”张枫怒喝,“你有什么脾气向我发,向无还手之力的人下杀手,算得了什么修真者!”
“呵呵,我如果不是修真者,而且修为高,哪里能够随意杀这些用毒诡异的巫族。”吴不恭反讽,手起剑落,又是几个巫族人头到处滚。
周围的巫族战士早被杀得胆寒,屎尿横流,要爬着逃走,却早被吓得手脚发软,爬不动,只能哇哇哀号、惨叫、求饶……
不过,吴不恭不为所动。
张枫凝神看了一会儿,冷声道:“吴不恭,你杀这么多无辜的人,就不怕心魔吗?不怕以后渡劫遇到业火吗?”
闻言,吴不恭微微一愣,接着依旧手起剑落,笑道:“哈哈,怕什么!他们其实都是因你而死,算起因果来,你可能还占大头。我又有何惧!”
“不要杀了,求你了……”贺西趴在阵法边,依旧在那里声嘶力竭地喊着。而普山等人则呼天抢地大喊了没多久,停下来,只死死地盯着吴不恭。要是眼神能杀人,恐怕吴不恭早就碎尸万段了。
悲凉的气氛在阵法内弥漫,众人感觉非常的压抑。要是持续太长时间,恐怕他们心底都会埋下心魔的种子。不过,又哪能等得到以后呢?眼前众人的毒都没有解,能不能熬得过去都是个问题。
张枫看着阵法外的杀戮,阵法内无奈的众人,不禁深深自责:难道……难道当初报仇,那么多人找吴家报仇是错的吗?
“师傅!”灵智忽然惊喜叫道,跑到了张枫身前,高高举起手中的白葫芦,“师傅,我体内的毒解了!”
“嗯?”张枫疑惑,还没从自责中反应过来,“怎么你体内的毒解了,究竟怎么回事?”
灵智非常兴奋:“我喝了几口我猴族酿的猴儿酒,竟把体内的巫毒解了。你看!”说着,灵智运转体内的灵力,释放元婴初期的气势,并缓缓飘到空中。
其他人听到此话,感受到灵智的独特气势,均转过头看他。
他的徒弟们最是高兴:“哇,师傅又可以飞起来了!”
“也就是说,我们也可以恢复了!”
“不愧是师傅!”
……
兴奋的声音此起彼伏。
欣喜从心底迸发,浮现在张枫脸上,化成春风般的笑容:“太好了!太好了!快,快给他们也喝几口,把大家的毒都解了先!”
灵智又摸出两个白葫芦,分给大家轮流喝酒。这白葫芦看起来挺小,但实际里面施了阵法,倒是能装下一百斤酒,因此,阵法内的人都喝了三两口。
一时间,阵法内酒香弥漫,闻之欲醉。
老族长普济见此,仰天长叹:“天不亡我巫族,终究还是留下一线生机给我族啊!”
张枫闻言,立即转头看过去。
普济敛起脸容,恭敬对张枫一礼:“感谢前辈留这一丝生机给我族。”
贺西和普山见此,也立即跟随施了一个大礼。
“老族长,我连累您的族人被杀了,哪受得了你们的大礼。”张枫说着,放出一股柔和的灵力把他们托起,指着阵法外面道,“而且他们围在这里,我们即使把毒解了,恐怕也很难离开啊!”
普济悲恸地看着吴不恭把阵法外最后两个巫族人杀死,缓缓道:“也许真是冥冥中早有注定,我们的脚下有一条通道能离开这里。”
“此话当真!”张枫大喜,不停地四下张望,并且展开灵识探寻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