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幽冥炼狱!剑骨生父断情掷寒休书(2 / 2)幽冥我为尊首页

柳心茹身体猛地一颤,仿佛那轻飘飘的纸有千钧之重!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双手剧烈颤抖着连连摆动,眼中是灭顶般的绝望:“绝锋!不要!求你!你还记得当年吗?我为了你,叛出家族,放弃一切!我们历经生死磨难才在一起啊!”

她仰起布满泪痕的脸,试图从那张冰冷的脸上找到一丝往昔的温情:

“你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疼我护我永不相负!”

“你从军那日,你说必会功成归来,让我过上好日子!我说我会永远等你!永远!”

“绝锋!这些…这些誓言…难道你都忘了吗?!都喂了狗吗?!”

回应她的,只有林绝锋眼中万年不化的寒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拿着!”他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铁交击,不容置疑!

“哈哈哈!好!好一个‘与我无关’!好一份‘厚礼’!”林烬怒极反笑,一步上前,劈手夺过那张素白纸张!

展开!

两个冰冷如刀、力透纸背的大字,刺得他双目生疼——

休书!

“烬儿你……”柳心茹惊恐地看着儿子。

林烬没理会母亲,他猛地抬头,目光如九幽炼狱燃起的复仇之火,死死钉在林绝锋那张绝情的脸上:“十五年!我娘为你熬干了心血,耗尽了青春!等来的就是你这条忘恩负义的豺狼!你还回来做什么?!滚!”

“放肆!”林绝锋眼中寒芒爆射!一股恐怖的武王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林烬只觉周身空气瞬间凝固,骨骼咔咔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成齑粉!他拼命运转九幽冥力,却如同蚍蜉撼树,连动一动手指都艰难无比!

林绝锋右手抬起,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森白剑气瞬间在指尖吞吐成形!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直刺林烬眉心!杀机凛然!

“不——!!!”柳心茹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悲鸣!一直体弱多病的她,不知从何处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猛地松开林绝锋的腿,不顾一切地扑向林烬,用自己单薄的后背,死死护住儿子!迎向那道夺命剑气!

“娘!!!”这一次,轮到林烬目眦欲裂!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以母亲凡人之躯,如何抵挡武王一击?!

“哼!”林绝锋发出一声冰冷的轻哼,在剑气即将洞穿柳心茹后背的刹那,指尖微不可查地偏了一寸!

嗤!

森白剑气擦着柳心茹的肩胛掠过,并未直接命中。但凌厉无匹的剑气余波,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入她体内!

“噗——!”柳心茹身体剧震,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喷出,尽数溅在林烬脸上!那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如同岩浆般灼烧着他的灵魂!

她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金纸,望向林烬的眼神却充满了无尽的留恋与不舍,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显得无比凄楚:

“烬儿……娘……怕是不行了……以后……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和……璃儿……”

“娘!娘你不要死!”林璃扑上来,死死抓住柳心茹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

“璃儿……乖……”柳心茹颤抖着抬起手,想去抚摸林璃满是泪水的小脸。然而,手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下。

“哇——!”又是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她双眼一闭,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烬眼疾手快,一把将母亲瘫软的身体紧紧抱在怀中。

“愚不可及!”林绝锋冷漠地瞥了一眼昏死的柳心茹,如同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吐出冰冷的四个字,转身便欲离去。

当他走到破碎的门口时,身后传来一个如同从九幽炼狱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刻骨恨意的声音,一字一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在诅咒:

“林!绝!锋!”

林绝锋脚步微顿,缓缓侧过半张脸,依旧是那副万年寒冰般的漠然。

林烬抱着气息奄奄的母亲,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那道绝情的背影,每一个字都浸满了鲜血与寒冰:

“我娘十五载相思煎熬之苦,今日剜心刺骨之痛……他日!我林烬!定要你千倍!万倍!偿还!我要将你神魂永镇幽冥炼狱!受那万魔噬魂!永世不得超生!!!”

“哼。”林绝锋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嘴角勾起一丝仿佛听到蝼蚁妄言的、极致轻蔑的弧度,“无知。”

话音落下,他再无半分停留,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暮色沉沉的院落之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呜呜呜……娘……娘你醒醒啊……”林璃跪在哥哥身边,小手紧紧抓着柳心茹冰凉的手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糊满了泪水和鼻涕,像只可怜兮兮的花猫。

看着妹妹悲痛欲绝的模样,林烬眼中那滔天的戾气和杀意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被深沉的痛楚取代。

这小丫头,也是个苦命人。尚在襁褓便被遗弃在秀岭山深处,母亲柳心茹采药时发现,见她冻得小脸发紫,胸前只挂着一枚刻着古拙“璃”字的青色玉佩,心生怜悯抱回,取名林璃。

她比同龄孩子懂事太多。母亲身体日渐衰弱,煮饭、煎药、洗碗、擦身…这些活计,小小的林璃总是抢着帮哥哥分担。她就像林烬的影子,走到哪跟到哪。

她,就是他林烬此生认定的亲妹妹!

林烬强忍心中剧痛,腾出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林璃哭得乱糟糟的小脑袋,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璃儿乖,不怕。有哥在,娘不会有事的。哥向你保证!”

林璃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无助和依赖,像只受惊的小兽。

“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林烬用还算干净的衣袖内衬,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妹妹脸上的泪痕和污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乖,去帮哥烧一壶热水。”他轻轻拍了拍林璃的后背,声音放得更缓,“再去娘床头的柜子最下层,把那包用蓝布包着的草药找出来。哥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