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突然打翻烛台,火舌舔上诗帖的刹那,苏晚嗅到浓烈的血腥气。泛黄的纸面渗出暗红纹路,竟是用人血写的"青蚨"二字,与她香囊中的青蚨币纹路严丝合缝。
"罪过罪过!"苏轼醉眼迷离地拍打火苗,袖中却滑出个琉璃瓶,将燃灰尽数收入,"寒食祭祖,最忌见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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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醉荫亭暗室**
暗门在苏轼酒葫芦的敲击下缓缓开启。苏晚跟着二人踏入密室,霉味混着雪中春信香扑面而来。四十九盏人鱼膏长明灯环绕青铜鼎,鼎身饕餮纹中嵌着半枚青蚨币。
"元丰七年七月初七,香疫案第三百六十一具尸体。"
裴砚的六指抚过鼎耳刻痕,声线冷过地窖寒冰。苏晚看见那行小字,突然头痛欲裂——正是母亲发疯那夜,在丹房反复刻写的数字。
苏轼突然清醒,将孩儿枕砸向青铜鼎。白瓷碎裂的脆响中,暗格弹出半册名簿,纸页间夹着干枯的曼陀罗花。
"这是香疫案遗孤名册,"裴砚翻到缺页处,"缺失的第七页..."
吱呀——
暗门突然被推开。苏晚的继母立在逆光中,手中提着的六角宫灯映出鬼魅笑容:"诸位是在找这个么?"
她扬起的宣纸上,赫然是苏晚的生辰八字,落款处盖着带血的太医院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