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活着从战场归来,那时候你的能力已经经受了考验,想必不会有任何人对你担任副院长产生异议。”
“可是,如果我没能活着回来……”
“哈哈哈,如果以你的能力都没能活着回来,那王国军必然是溃败之势。那时候魔族已经遍布大陆,这所学院会不会存在都是未知数了。
另外,别想没能活着回来这种话。我年轻还在做冒险者的时候,好多次几乎就要死了,每次都是靠着意念活下来的。那些哪怕有一瞬间,想过自己能不能活下来的家伙,最后都步入黄泉了。”
“呃,嗯,我会注意的。”西奥多实在不知该表达对死者的遗憾还是对院长的敬意,干脆就点点头,表示赞同。
“你的交际能力也还差的远啊。”萨弗利特叹了口气,身子朝后仰了仰,“这时候应该对我以前的冒险感兴趣,趁机打开话匣子吧?”
呃?院长,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西奥多有些局促,刚才果然还是该顺着说:不愧是院长,那么多次死里逃生,请一定要跟我详细讲述。
如果将来某一天西奥多以突破了时间魔法而闻名遐迩,那起因一定是今天。
“算了,该说的我也说了,剩下就看你自己了。”萨弗利特耸了耸肩,没等西奥多考虑好,就将话又接了过去。再次坐正的萨弗利特,又回到了最初那种如雕塑一般的感觉。
“西奥多,我郑重的请你考虑这个想法。你不用急着给我回答,直到魔族和人类的战争决出胜负之前,或者我因身体原因没法继续担任院长之前,你都可以一直思考。”
“感谢院长厚爱,我会认真考虑的。”西奥多深深鞠了一躬。
“不只是我,这是全学院学者们对你的期待。”
西奥多感觉肩上又沉了一分,再次鞠了一躬。
离开院长室,西奥多在走廊尽头找了个长椅坐下,拿出家里寄来的信。要是回到大厅,被凡斯那家伙一岔,估计自己会完全忘记了信这回事。西奥多仔细的拆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一张粉红色的信纸,还带有一丝淡淡的甜香气息。
敬启西奥多
我是阿尔玛,因为准备给你写信的时候妹妹正在身边,所以被她要求用她的信纸了。她嘴上总说你走的时候她太小,都不记得你了,其实她心里还是最喜欢你这个哥哥的。
最近在波多盾好吗?家里这边一切如常,虽说我们家领地离魔族最近,但还隔着一整个邻国,所以没有多少战争的氛围。
你大哥此时正在召集兵力,为战争做准备。
不知道你有没有加入军队的打算?如果有,我希望你能回家,加入沃尔登旗下的军队。虽然你大哥不同意,不过你可以来我这里,我随时欢迎大魔法师的加入。
如果没有,我也希望你能回家看看。
祝一切顺利。
阿尔玛
是哥哥写的信,看起来很希望自己回家一趟。西奥多原本就打算在王都加入将军麾下,或者回到家乡雅塔城加入自己家的军队。这封信帮助西奥多确定了目标。
6年没有回家了,是该回家看看。
西奥多心里开始止不住的激动,笑意浮现在他的嘴角。不知道阿尔玛哥哥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整天悠悠哉哉,喜欢拖着自己练剑法?自己走时夏尔蒂才10岁,还是跟自己在地上打滚的年纪,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为优雅贤淑的大小姐了呢?父亲母亲已经年过60,他们的身体一切都好吗?
想到这里,西奥多突然发觉自己对大哥伯恩没有多少记忆。从记事起那位大哥就一直与自己没有什么交集。由于巨大的年龄差,伯恩对西奥多来说,比起大哥,可能更像是叔叔一类的存在。他从来不像阿尔玛一样和弟弟妹妹们打闹,在家里待着的时间也不多。
他从出生起就注定是沃尔登家的下一任家主,他也从来没有令众人失望。比起照顾家里,他更多的是照顾整片沃尔登家的领地,照顾王国的百姓,抵御外部入侵。
西奥多一直对这位大哥怀着憧憬之情,接触的少反而更让这种感情根深蒂固。万一某一天和大哥玩熟了,发现他其实和阿尔玛一样喜欢做些恶作剧来惹弟弟生气,那就是梦想破裂了。
将信纸小心的叠好放回信封,又将信封仔细的放入衣服口袋,西奥多这才起身朝大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