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手办’是什么意思？”

“就是长得像八爷本人，能让人看了就觉得‘啊，我见到八爷了’的那种粉丝。”沈眉庄解释道，“你是独一无二的。”

甄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真人手办”。我是八爷的真人手办。上辈子我是纯元的替身，这辈子我是八爷的手办。我的身份定位怎么越来越物质化了？】

“那行吧，”她重新拿起笔，“既然要用‘粉丝’这个词，那我们就在报纸上正式用起来。下期头版写一篇《八爷的粉丝们：一个跨越国界的群体》。”

沈眉庄眼睛一亮：“这个好！我帮你润色！”

“还有，”甄嬛补充道，“我们可以在报纸上开辟一个‘粉丝来信’栏目，让那些想对八爷说话的人写信来，我们挑选刊登。”

“这个主意更好！”沈眉庄兴奋地拍了拍手，“这样一来，报纸的内容就更丰富了。还能让粉丝们有参与感！”

甄嬛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张纸，纸上写的正是她刚才草拟的《陪八爷下棋的七百二十天》的提纲。

【我重生是为了当太后的。现在我是一个报纸的主编，正在为八爷的粉丝群体创造新的词汇和栏目。甄嬛，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但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沈眉庄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下一期的版面安排了。

“嬛儿，你觉得‘粉丝来信’栏目放在第二版还是第三版？”

“……第三版吧。第二版还是我的专栏。”

“好，那就第三版！”沈眉庄说着，已经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了，“对了，要不要再做一个‘粉丝称号’？比如，经常给八爷送花的叫‘花粉’，经常给八爷写信的叫‘信粉’，经常在八爷路过时尖叫的叫——”

“尖叫粉？”甄嬛面无表情地接话。

“对！就是这个！”

甄嬛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眉姐姐。”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越做越大了？”

沈眉庄想了想：“是有点大。不过，既然已经开始做了，就做到底吧。”

甄嬛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重新拿起笔，开始写下一期的稿子。

【既然已经当了“真人手办”，那就再当个主编吧。反正这个世界里，围着八爷转的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只是——转得比较有文采一些。】

且说甄嬛和华妃办报纸的事情很快就被更多人知道了。胤禟知道得自然也很快。

甄嬛和华妃办报纸，卖胤禩的八卦新闻都能赚钱，胤禟当然也没放过。

这天，胤禟四处看了一圈，发现胤禛没在，于是才进了廉亲王府。

“八哥，我有一个商机，需要你帮忙。”

“九弟你说。”

“你在京城现在越来越出名了，你就在我开的一些绸缎庄、酒肆多露露脸，这叫…形象代言人！对，形象代言人。那些人看见‘八爷都过来了’，我的生意肯定会更好！”

胤禩正在书房里看一本棋谱，听见这话，抬起头来看了胤禟一眼。

“形象代言人？”他放下棋谱，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九弟，你这又是从哪儿学来的？”

“从洋人那儿学的！”胤禟兴冲冲地在椅子上坐下，“前几天有洋人来我铺子里买绸缎，说在他们那边，有名望的人会给商铺‘代言’，就是往那儿一站，客人就多了。我一想，八哥你在京城的名望，那可不是一般的高——你要是去我的绸缎庄坐一坐，喝杯茶，那客人还不把门槛踏破？”

胤禩沉默了片刻：“……我去你的绸缎庄喝茶，那些客人是来看我的，还是来买绸缎的？”

“来看你的！”胤禟理直气壮，“但来都来了，总得买点东西走吧？我铺子里的绸缎都是上好的，他们买了不亏！”

“那他们以后买绸缎是因为我的面子，还是因为绸缎好？”

“当然是因为绸缎好！”胤禟毫不犹豫，“但有八哥你加成，那就更好了！”

胤禩看着他，没有说话。胤禟凑近了一些：“八哥，你就当帮帮我嘛！我那几个铺子最近生意不太好，要是你肯去坐坐，那些达官显贵肯定也跟着去，我就能把客源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