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少十年内非常满意这个身高。
再十年后……
我身高变成了一米,而我本人完全不知道,当然也不在意了。或者说,这时候的我,觉得一米的个子高度更舒服一些。
七九,有点矮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子增高,越发拉远了我和黑板的距离。
我坏学生的标签似乎更加明显了。
这时候,我又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说新朋友可能不恰当,因为是老同学,但在此之前,我为好学生时,从来没有过交汇。
他叫成友鹏。
他的家,就居住在那块最为之传说的城市西边之地。
所以,当他邀请我去他家里玩时,我求之不得。
西边之地果然是仿佛置身另一处地方。
他家附近,有着完全不同的生存气氛。
他家旁边隔着不远的楼房里,我在他的引领下,来到了一间四楼的房子里面,令我意外的,那是一个美少女的家。
苗条、妖娆、容貌干净皮肤白嫩、也很漂亮。
我也不敢细细打量她,怕不礼貌。
我最初一度以为这是同学的女朋友,所以极尽礼貌。
但却马上被同学告知我,她是一朵野花……
野花的意思就是,谁都可以把玩她的意思。
进一步交谈,我才知道,在真正坏学生的环境里,是不存在谈恋爱或睡女人需要花钱的情况的,那样反而是异常丢脸的行为。
包括正经谈朋友都一样,这就仿佛一条敬畏森严的规矩,谁都不能触犯。
而我,若是看上她了,当场就可以把她送给我……
我拒绝了。
我有些无法接受这样子的生态,那和我昔日的好学生世界实在相差太远了。
还好,他很快便不说这个了。
我们绕过了女人,说起了他在这里认的老大,按照他的说法,那是一个从武当山偷跑回来的武当弃徒,很是对我吹嘘了一番。
我被勾起好奇,他说要帮我引荐一下,我也同意见一见他。
接下来,他说有个女孩的父亲得罪他了,他要去砸那家人的玻璃……
我和他一起去了,捡起砖头那一刻我才知道,那家人住的是四楼……
感谢从小有练过撇砖头,当然,他没用我帮忙。他自己丢一块砖头上去,很准,啪!阳台玻璃碎掉了。
“快跑!”他带着我急匆匆跑掉了。
奔跑我很在行。
但那时节我的一切行为其实都是恍惚的,因为那根本不是我熟知的世界,我更多的是在见识、在融合、在学习世界的另外的样子。
我相信,在社会里,这些事情一定有,而且更多更多,我还不能掉以轻心。
必定校园在成人的世界里,就如同笑话一样的存在。
是玩具的世界。
傍晚吃过饭,他带我磨起了刀,据说是当晚正好有活动,他们要出去砍人。
我呢,则蹲在他旁边,看他磨刀。
我哪里会磨刀。
我只是对他嘴里的那个老大更加好奇了。
最初只是因为弃徒之前的那个武当二字。
而现在,我眼里,已经隐隐有了另两个字恶棍。
我还是第一次见恶棍呢……
说真的,我满怀期待。
冒险精神让我在许多面对危险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的翘起,微笑出来。
可惜的是,那个传说里的老大,我前后去过他家三次,都没能见到。
我始终没见过他。
但也并不多遗憾。因为社会里,紧随其后我见识过了太多真正的大恶棍,远不止一个……小屁孩,而已。
时日堆叠,堕落里的我,整日流连在那什么帅气的脏兮兮老男人的摊子旁,看着那些磁带,我已经太穷了,买不起它们。
直到有一天,他对我说喜欢哪个拿回去听吧,听完拿回来就好,不要钱。
他叫春雨,是我人生里的第一个师傅、教我做生意的师傅。
我从小就喜欢雨,那是我所有孤独里唯一不感觉孤独的陪伴、雨是我最贴心的朋友。
他的名字竟然是春雨……
有时,你不得不相信,缘分这种东西,妙不可言。

